长，真没了！大门砸开了，鞋也找着了，你把新娘子一抱，出去给大家敬烟发糖，这就算接成了！你饶了我吧，再不睡，明天杀猪我连刀把都攥不稳了。”
陆泽盯着日记本上寥寥几行的“作战方案”，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
太顺了。
娶唐婉这么个心眼多得跟莲藕似的小狐狸，娘家人能这么轻易放他过关？
周桂花和赖大娘那帮军嫂，最近跟着唐婉赚了满兜的票子，现在一个个把唐婉当活祖宗供着。
明天堵门的人绝对少不了她们。这帮老娘们要是一起发难，战斗力可比一个加强排还猛。
更别提还有苏明远这个极度护短的舅舅。
陆泽把日记本一合，随手扔在桌上。
“行，你睡吧。明早六点整，一营全体老兵集合，把军装全给我洗干净熨平整。谁要是带着汗馊味去接亲，我让他围着后山跑三十圈。”
撂下这句狠话，陆泽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外头西北风刮得人脸生疼，他却觉得身上那股子邪火烧得正旺。
长这么大，枪子贴着头皮飞过去他没虚过，跟三百斤的野猪群死磕他没退过。
可一想到明天天一亮，他就要穿着新军装，去那个挂满红绸的小洋楼里，把那个娇滴滴又心狠手黑的女人正式娶回家，他这心尖就像被猫爪子反复挠一样，根本定不下来。
这哪是接亲，这简直比攻山头还让人头皮发紧。
他在雪地里漫无目的地走了两圈，不知不觉就绕到了南坡那栋红砖小洋楼的铁栅栏外头。
二楼次卧的窗户还透着一点昏黄的暖光。
陆泽靠在对面的老白杨树干上，摸出兜里的烟盒，磕出一根叼在嘴里。
他没点火，就那么干咬着烟嘴，定定地看着那扇窗户。
想着屋里那满床的大红喜被，想着唐婉那张挑不出半点毛病的脸，陆泽忽然无声地笑了。
值了。
这六年拿命拼出来的功勋，连带自己下半辈子的命，全都交代在这个女人身上，真他娘的值。
……
时间过得飞快。
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，军区的大广播就开始响起了高亢的红歌。
小洋楼里早早就热闹起来。
东区家属院的女眷们天不亮就过来了。灶屋里的火烧得极旺，热水一盆接一盆地往楼上端。
唐婉坐在那张紫檀木梳妆台前，由着舅妈杜梅拿着绞脸的细棉线在她脸颊上推。
她底子好，常年喝灵泉水，皮肤白得连个毛孔都看不见。这棉线绞下去，连根多余的汗毛都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