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土得掉渣的旧皮囊，可里面装的，已经是领先这年头至少三十年的顶级流水线。
唐婉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这时，煤球嘴里叼着个牛皮纸信封，摇着尾巴递到她脚边。唐婉抽出来一看，里面是几张系统刚刚复印出来的白纸。
上头没半个洋文，全是大白话配着一目了然的简笔画。哪个按钮管开机，哪条传送带管进料，哪个口子加润滑油，画得清清楚楚，就算是头一天进城的大娘也能看懂。
“做得不错。”唐婉把纸折好塞进兜里，找了个马扎坐下，从空间摸出一壶热乎乎的红茶慢悠悠喝着，硬生生熬到凌晨一点多，这才走到大门边敲了敲。
门开了。
陆泽和张彪顶着满身寒气走进来。
唐婉指着角落里的机器：“通上电，试试。”
张彪半信半疑地跑过去，把粗大的黑电线接到墙上的三厢电闸上。随着电闸推上去发出一声脆响，机器内部立刻传来低沉平稳的嗡鸣声。
没有之前试机那种刺耳的金属摩擦声，齿轮咬合顺滑得就像切豆腐。前面的进料口卷着帆布料子往里吞，后面的一排压封针头咔哒咔哒上下翻飞，动作快得能晃花人的眼。
张彪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，眼珠子瞪得溜圆。
唐婉把兜里的几页纸拍在他胸口上：“把这操作图拿去贴墙上。明早挑几个机灵点的嫂子和老兵，对着这个学。照这机器现在的速度，咱们以前半个月的单子，一天就能干完。”
陆泽看了看机器，又深深看了唐婉一眼。他什么也没问，只是大步走上前，直接把唐婉的军大衣裹紧了些，拦腰一抱。
“张彪，留人看好仓库。我带你嫂子回家睡觉。”
清晨，红星军属厂大院炸了锅。
周桂花和赖大娘带着一群军嫂，挤在宽敞的新车间里。她们眼睁睁看着自己平时要弯着腰剪半天的布料，一进那机器的口子，不过转个身的功夫，咔咔几下就被切得整整齐齐。
另一边的食品线上，一个个玻璃罐头在履带上排着队走，自动灌进去热气腾腾的牛肉酱，再被铁爪子死死拧上盖子。
干净，利索，全自动！
“老天爷哎！”赖大娘一拍大腿，激动得直拍手，“咱们这是把神仙请进门了吧！”
周桂花红着眼圈，攥着围裙一角。她知道，有了这些真家伙，她们这帮军属在这大西北，算是彻底立住脚了。
厂子开足马力运转起来。
不出三天，红星厂第一批靠机器赶出来的五千件春季薄款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