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带你去军区大院,见见老爷子,认认咱们老陆家的门。”
听到这话,唐婉掀了掀眼皮,把手里的搪瓷茶缸往桌上重重一搁,发出清脆的撞击响。
“认门?”唐婉往后靠在藤椅上,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这个满眼热切的糙汉,
“陆大团长,我可记性好得很。上次你那个小姑子跑来西北发疯,可是明明白白说了,你家里那位老太太嫌弃我妈是资本家大小姐的成分,要去首长那里告我的黑状。我这会儿巴巴地凑上去,那不是上赶着找不痛快吗?”
这可不是唐婉拿乔。她重活一世,凭的是自己手里的底牌过日子,绝不吃委屈受气的亏。
陆泽听了这话也不恼,反倒厚着脸皮凑得更近,两只大手一把将唐婉那双白嫩的手包在掌心里死死捂着。
“她嫌弃顶什么用?这结婚报告上盖的是军区政治部的大红印章,写的是我陆泽的名字!我是娶媳妇,又不是给我妈找闺女。”陆泽说得毫不含糊,语气里全是不讲理的霸道,
“老爷子那边秦老首长早打过招呼了,认你这个大功臣的后代。这趟回去,就是走个过场给那些长着狗眼看人低的人瞧瞧。谁要是敢给你摆脸色,咱们立马掉头回大西北,老子这辈子都不踏进那大院一步!”
这番话砸下来,倒是挺让人受用。
唐婉心里那点防备散了不少。她反手捏了捏陆泽虎口上的硬茧,扬起下巴:“话是你自己说的。到时候要是你们老陆家的人作妖,我唐婉砸了场子,你可别心疼。”
“你就是把天捅个窟窿,老子也给你兜着。”陆泽咧开大嘴,笑得像个得了肉骨头的大型犬,顺势在唐婉手背上重重亲了一口,“你先歇着,我这就去司令部找老军长批探亲假!”
这男人是个风风火火的行动派,说干就干。陆泽把军大衣给唐婉披好,转身拉开办公室的门,大步流星地往司令部跑去。
大西北的春风刮得人脸生疼。司令部二楼的办公室里,老军长正戴着老花镜看底下送上来的春季演习报告。
门外传来两声震天响的“报告”,陆泽连气都没喘匀就推门跨了进去。
“干什么呢毛毛躁躁的!你小子是不是又手痒想惹事了?”老军长放下手里的红蓝铅笔,瞪了这惹祸精一眼。
陆泽身子挺得笔直,两腿一并敬了个军礼,嗓门嘹亮:“报告首长,我不惹事。我来打申请,请一个月的探亲假!”
“探亲假?”老军长把老花镜摘下来放在桌上,“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