榫,弹匣退掉落在脚边的沙地上,空仓挂机。
一套动作干脆利落,飒得没边。
整个打靶场死一般的寂静。
几十米外的报靶员连滚带爬地跑到靶子跟前,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。
他举起红旗,手直哆嗦,破音喊道:“十环!十环!全是十环!靶心……靶心被打烂了!”
陆泽这回彻底不吭声了。他盯着前面那个被打出一个大窟窿的靶心,又转头看看站在原地拍手套灰尘的媳妇。
这个西北活阎王,第一次感觉自己前二十几年在军区练出来的枪法全喂了狗。
五十米连发,枪枪十环不脱靶,还得克服五四式的上跳,就算是他一营的尖刀兵也挑不出几个能打这么稳的。
“婉婉……”陆泽咽了口唾沫,看她的眼神活像在看个怪物,说话都结巴了,“你……你在沪市当大小姐的时候,背着唐建国偷偷在家里练过放冷枪?”
唐婉把枪塞回他手里,撇了撇嘴:“我就说我很厉害吧,你还当我是个只能在家做饭的受气包。”
张彪在旁边激动得直拍大腿,跑过来冲着唐婉直竖大拇指:“我的个乖乖!嫂子您这是神仙下凡啊!就您这准头,去军区大比武都能拿第一!团长这回可是真捡到宝了!”
陆泽终于缓过劲来。自尊心受挫的同时,一股子难以言喻的狂喜直冲天灵盖。自家媳妇不仅做饭好吃、能赚钱,居然还是个天生的神枪手!
“都给老子闭嘴!这是我陆泽的媳妇!准头好那是随我!”陆泽一扫刚才的呆愣,得意洋洋地冲着张彪吼,转头就要去抱唐婉,“媳妇,以后这把枪就配给你了,谁惹你你崩了谁,出了事老子扛!”
唐婉还没来得及推开这块凑过来的牛皮糖。
天色突然阴沉下来。刚才还晴朗的天空,几团发黑的浓云从后山的方向飞快压了过来,西北风的力道翻了一倍,刮得人站都站不稳。
一大片核桃大小的雪片子,没有任何预兆地砸了下来。
不到五分钟,地面的黄沙就被白雪盖住了一层,气温像断崖一样往下跌。
陆泽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,抬头看了一眼黑压压的天空,骂了句脏话:“大白天的下鹅毛雪,这寒潮比天气预报提前了足足半个月!”
就在这时,一辆军用吉普车在靶场外围的土路上猛踩刹车。
苏明远连大衣都没扣好,推开车门顶着风雪冲了过来。他满脸焦急,冲着陆泽大喊:“陆泽!别练枪了!马上拉响紧急集合号!通往后勤农场和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