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;后来呢?她堂堂一个大小姐嫁了个穷小子,吃了多少苦我不说了,你也猜得到。"苏明远掐灭烟头,转过身来,"我姐死的时候,婉婉还没满十岁。"
他走到床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泽。
"陆泽,你是个好兵,打仗我服你。但我就问你一句。"苏明远的话一字一顿,砸得很重,"你能保证她嫁给你,不会走我姐的老路?"
病房里静得能听到炉子里煤块碎裂的声响。
陆泽扶着床沿,一点一点坐直了身子。肋骨传来的钝痛让他脸色发白,但他没有躲苏明远的视线。
"苏部长,我不跟您打包票。"陆泽的嗓音还有些哑,语速却很稳,"因为打包票这事,唐建国当年估计也干过。"
苏明远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"但有一件事我能说死。"陆泽的手撑在膝盖上,指节用着力,"昨晚在那个洞里,零下三十多度,外套只有一件。我没犹豫就脱了给她。不是因为我不怕冷,是我宁可自己冻死在那,也不会让她冷一秒。"
他停了一下,嗓子里像有根刺。
"这辈子头一回怕死。不是怕我死了,是怕我死了以后,没人给她挡风。"
苏明远的手指捏着烟盒的动作停住了。
屋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。
最后,苏明远一把将烟盒塞回兜里,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。他没再说软话硬话,大步走到门口,拉开门。
唐婉正靠在走廊墙壁上,怀里抱着帆布包,煤球从包口探出半个脑袋。
"愣着干嘛,进去给他喂药。"苏明远撂下这句话,扭头就往外走。走了几步又回头,看了一眼唐婉,"晚上回家吃饭,你舅妈炖了排骨。"
唐婉连忙点头:"好。"
苏明远大步走远了,唐婉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,长长松了一口气。
她推门进去的时候,陆泽正盯着天花板出神。听到门响,转过头来。
"他走了?"
"走了。"唐婉重新搬过小板凳坐下,把搪瓷缸里的水添了添,"没把你怎么着吧?"
陆泽没回答这个问题。他的视线落在唐婉身上,看了好一会儿。
然后,他忽然开口:"唐婉,我有件事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