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紧闭的嘴唇,咬了咬牙,“行。”
他直接端起那个粗瓷大碗,仰起脖子,咕咚灌了一大口苦药,含在嘴里。紧接着,他把药碗往炕几上一搁,空出来的那只手一把捏住唐婉两边的脸颊。
唐婉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迫嘟起了嘴。陆泽低下头,那张带着浓重草药味和粗重呼吸的脸直接压了下来。两人鼻尖碰着鼻尖,距离近得能数清他下巴上的青色胡茬。
这男人来真的?!
唐婉吓得眼睛瞪得滚圆,睡意和烧糊涂的劲儿全跑光了。脑子里警铃大作,两只手拼命从被子里挣脱出来,一把推在陆泽硬邦邦的胸肌上。
就在两人的嘴唇马上要贴在一起的时候,陆泽停了下来。他喉结一滚,硬生生把嘴里那口苦得出奇的药汁咽了下去,粗糙的拇指在她发烫的嘴唇上用力擦了两下。
“自己喝。”陆泽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,“还是让我嘴对嘴喂你?你选一个。”
这哪是选?这根本就是明晃晃的土匪做派!
唐婉丝毫不怀疑,只要自己敢摇头,下一秒这男人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灌她满嘴。
她气得咬牙,一把夺过炕几上的粗瓷大碗,捏着鼻子,像喝毒药一样把那碗黑乎乎的药汁一口气全灌进了肚子里。
“咳咳咳——”苦涩的味道直冲嗓子眼,唐婉呛得直咳嗽,整张脸皱成了一个苦瓜,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,“水……给我水……”
一颗剥了糖纸的大白兔奶糖塞进了她嘴里。
浓郁的奶甜味瞬间盖住了那股令人作呕的苦涩。唐婉愣了一下,抬眼看去,陆泽正把糖纸随意揉成一团扔到旁边,粗手粗脚地拿过床头的旧毛巾,盖在她满是冷汗的额头上胡乱擦了两下。
“喝个药磨磨唧唧。”陆泽语气凶巴巴的,动作却放轻了不少,把她重新塞回被窝,四角掖得严严实实,“出通汗,明早就退烧了。闭眼,睡觉。”
有那碗猛药发汗,加上大白兔奶糖的安抚,唐婉这回没再闹腾,没多大功夫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。陆泽就这么坐在炕沿的木头板凳上,听着外头的风雪声,守了整整一宿。
第二天早上,外头的天光把窗户纸映得发白。
唐婉醒来的时候,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,但脑子却清明了不少,额头也没那么烫了。
屋里不见陆泽的影子,只有炉子上温着的一锅大米粥。
这男人估计是怕被人瞧见影响她名声,天没亮就翻墙回了营区。
唐婉换了身干爽的衣服,给自己盛了一碗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