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巴上的老茧磨得唐婉皮肤发麻。
她没有像往常那样装出那副红眼眶的娇气模样,只是抬起手,用力拍开陆泽粗糙的手背,身子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兑现?”唐婉揉了揉下巴上的红印,冷笑一声出声,
“你想怎么兑现?直接去政委办公室打结婚报告,以后就在这大西北的土屋里给你洗衣做饭生孩子?”
屋里的光线有些暗,陆泽高大的身躯堵在门前,把那点微弱的光线挡得死死的。
“不行吗?”陆泽两步跨上前,双手直接撑在唐婉身侧的八仙桌沿上,把她整个人圈在自己双臂之间。
“你大清早跑去单身宿舍把我摸了个遍,又变着法子使唤我给你找机器拉销路。这大院里上下全知道你是我看上的女人,你现在想翻脸不认账?”
两人的距离极近,他身上那股混杂着汗水、烟草和军装肥皂味的气息扑面而来,烫得人脸颊发烧。
唐婉咬紧了后槽牙。她知道这男人护短、能扛事,可这不代表她愿意把自己的下半辈子全绑在一个男人身上。
“陆泽,咱们今天把话摊开了说。”唐婉仰起头,迎着他的压迫感开口,
“我感谢你这阵子帮我。机器的钱,跑腿的账,等副业组这批货卖完,我会连本带利折算成现钱一分不少地还你。至于结婚,你想都别想。”
陆泽脸上的漫不经心收了起来。他下颌骨绷得很紧,喉结上下滚了两下:“给我个理由,你那个考察期,从头到尾就是拿我寻开心的幌子?”
“随便你怎么想。”唐婉手指死死扣着桌子边缘的木纹,“你知道我是怎么从沪市逃到这大西北的吗?你知道我那个家是什么火坑吗?”
唐婉胸膛起伏着,语速越来越快:“我妈苏晚芝,那是正儿八经资本家的大小姐。当年她带着几大箱的嫁妆,下嫁给唐建国那个一穷二白的穷光蛋。
她掏心掏肺地供着他,结果呢?唐建国吃着我妈的软饭,转头就在外面跟别的女人勾搭!
我妈最后生病死在床上,尸骨都没凉透,那个男人就带着外头的女人登堂入室,霸占了我妈所有的房产和票子!”
说到这,唐婉的声音带上了真真切切的狠厉:“那一家子踩着我妈的尸骨过好日子,还想用五百块钱的彩礼,把我打包卖给一个打死过三个老婆的独眼龙!陆泽,你看清楚了,这就是你们男人干的事!”
屋子里安静得吓人,只有外头风刮过木窗框的呜呜声。
【哎哟我去,宿主你这波情绪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