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说不上来的香气呢?”
王翠兰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,甩了甩手上的水:“马嫂子,这是我们组里的规矩,配方只有唐干事一个人知道,咱们就是负责切果子熬糖,别的啥也不懂。”
“跟我还藏着掖着的!”马凤霞不依不饶,从兜里摸出几颗大白兔奶糖塞进王翠兰手里,声音压得更低了,
“你就偷偷告诉我,你们往锅里加那个黄色粉末的时候,大概抓了几把?我娘家弟弟在公社也有点门路,要是咱们能单干,这钱不就全进自己腰包了?干嘛非得受那个黄毛丫头的指使?”
王翠兰一听这话,吓得脸色发白,赶紧把奶糖扔回马凤霞怀里:“马嫂子你别瞎说!我什么都不知道!”
两人拉扯的动静不大,唐婉在堂屋里收拾账本没听见,可这番话,却一字不落地飘进了坐在院墙外头大石头上的赖大娘耳朵里。
赖大娘原本正在用指甲抠牙缝里的菜叶子。听到“单干”和“黄毛丫头”这几个字,她手上的动作立马停了。
老太太缓缓转过头,眼里冒出一股子活吃人的凶光。
她把手里的粗瓷大碗往石头上重重一磕,发出“咣当”一声闷响,两手在裤腿上蹭了蹭,站起身,迈着八字步就朝马凤霞的方向走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