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五脏六腑。
刚才还隐隐作痛、火辣辣的左臂伤口,此刻居然奇迹般地不再跳着疼了,反而有一种温热发痒的感觉,看样子皮肉正在快速长拢。身上那种脱力的疲惫感也一扫而空。
这丫头的厨艺,真是邪门了。
“好喝吧?我可是把家底都拿出来了。”唐婉看着他咽下去,心里得意,手底下没停,又舀起一勺汤吹了吹。
两人的距离太近了。
陆泽甚至能看清她长长的睫毛,还有她吹气时微微嘟起的红润嘴唇。
宿舍里的温度急剧攀升。陆泽大口大口地吞咽着送过来的鸡汤,一双眼睛全长在了唐婉脸上。那股子带着侵略性的视线,烫得唐婉拿勺子的手都有些发软。
她刻意避开他的目光,只管低头喂饭。
没多大功夫,一整盒鸡汤和两个大馒头全进了陆泽的肚子。
唐婉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,赶紧把空饭盒盖上,站起身理了理衣服:“吃饱了你就早点睡,我明早再过来看你。”
她拿上饭盒,转身就要往外走。
就在这时候,楼下大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极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
紧接着,宿管老李头那中气十足的破锣嗓子在整个楼道里炸响:“熄灯了啊!查完寝了,大门落锁!哪个兔崽子再敢翻窗户,老子明天上报保卫科打断他的腿!”
“哐当!”
一声重重的落锁声,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。
唐婉的脚直接僵在了门槛边上。
她转过头,看着靠在床头的陆泽,声音拔高了八度:“他把大门锁了?!”
陆泽吃饱喝足,气血翻涌,这会儿正舒坦得很。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,刚好晚上十点整。
单身男兵宿舍楼,每晚十点准时落锁,铁律。
陆泽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枕头上,看着急得跳脚的唐婉,低低笑了一声。
“是啊,锁了。一楼所有的窗户外面全是钢筋焊死的防盗网,你出不去了。”
陆泽拍了拍自己身边空出的大半张单人床,语气里全是戏谑,“唐同志,今晚只能委屈你,跟我凑合一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