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黄的煤油灯芯偶尔爆出“噼啪”一声轻响。
屋里静得很,只听见外面呼呼刮着的西北风。唐婉坐在竹躺椅上,右脚搭在陆泽结实的大腿上。
陆泽那只常年握枪、长满厚茧的大手,正覆在唐婉白嫩的脚踝上。粗糙的掌心和细腻的皮肤一碰,反差大得惊人。
唐婉眼珠子骨碌碌一转,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。
这男人既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把她抱回来,那就是把她圈进他的地盘了。这时候不使唤他,更待何时?
“哎哟……疼死我了。”唐婉倒吸着凉气,小脸皱成了一团,声音软糯得能滴出水来,“陆团长,你这手劲是揉面呢还是卸骨头呢?我这脚是不是要残废了?”
陆泽正低着头专心找穴位,听见这娇滴滴的抱怨,浓黑的眉毛直接拧成了个疙瘩。
“残废什么?”陆泽没好气地顶了一句,声音粗声粗气,“骨头没断,就是扭了筋。再瞎叫唤,我直接给你掰折了。”
话是这么说,他那只大手的力道却实打实地轻了不少。大拇指一点点按在红肿的边缘,用掌心的热度给她化开淤血。
“你还凶我!”唐婉一扁嘴,眼眶说红就红,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,要掉不掉的,
“我在台上弹那么快,手指头都勒出血印子了,一句疼没喊。现在下个台阶崴了脚,你还要掰折我。早知道我不弹了,让那个林雪看我的笑话去好了!”
说着,她脚腕一用力,作势就要把脚往回抽。
陆泽最受不了女人这副泪眼婆娑的模样,尤其是眼前这个娇气包。她一哭,他脑仁就突突直跳。
大手一把攥住那只乱蹬的小脚,陆泽把火气往下压了压:“行了!多大人了还掉金豆子。你要怎样?”
唐婉见好就收,眼泪立马憋了回去,吸了吸鼻子,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:“我这是为了给咱们家属院争光受的伤,这是工伤!受了工伤就得补。我饿了,我要吃肉!”
陆泽被她这套歪理气笑了。
“吃肉?刚才在台上不是挺能耐的吗?千军万马的气势哪去了?走个平路还能把自己绊倒,你长没长脑子?”陆泽一边数落,一边站起身。
唐婉赶紧把脚缩回来,扯着大衣领子嘟囔:
“我不管,反正我脚肿成这样,下不了地。今晚没我做的饭,你去食堂给我打饭。我要吃红烧排骨,肉要多的那种,还要一碗大白米饭,饭上必须浇一勺肉汤!”
陆泽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两秒。这丫头片子,使唤老虎团团长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