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带着几道没消下去的细小伤痕,那是前两天帮她收拾那个破院子时被枯树枝划的。
“重新认识一下。”
陆泽盯着她的眼睛,那双黑眸深不见底,像是个要把人吸进去的漩涡。
“我是358团团长,陆泽。”
他故意停顿了一下,身子微微前倾,那个距离近得让唐婉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皂角的清香。
“不是什么后勤部的陆司机,更不是……”他压低了声音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,“那个谁。”
唐婉的脸“腾”地一下就红透了,一直红到了脖子根。
这人绝对是故意的!
在这大庭广众之下,在这个充满求生欲的时刻,她只能颤颤巍巍地伸出自己的小手,握住了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。
“幸……幸会,陆团长。”唐婉的声音细若蚊蝇。
两手相触。
陆泽的手掌干燥滚烫,粗粝的掌纹磨得唐婉手心发痒。
他并没有像礼节性握手那样一触即分,而是稍稍收紧了五指,把那只软弱无骨的小手整个包裹在掌心里,甚至还在她手心挠了一下。
那是赤裸裸的威胁,也是警告。
“唐婉同志的手艺不错。”陆泽一边握着手不放,一边转头对苏明远说道,脸上挂着一副正人君子的表情,“前几天那顿红烧肉,还有那个……很有特色的粉色饭盒,让我印象深刻。”
苏明远一听乐了:“怎么?你们早就认识?”
“那可不。”张彪在旁边憋笑憋得脸都紫了,赶紧插话,“苏部长您不知道,唐妹子跟我们团长那是……不打不相识!特别是那炉子通得,那是咱们团长这辈子干过最精细的活儿!”
唐婉此时此刻只想把张彪的嘴缝上。
还有陆泽这只死手,怎么还不松开!
她用力抽了两下,纹丝不动。
“陆团长……”唐婉抬起头,眼眶里水雾弥漫,这次是真的急了,带着几分求饶的意味,“肉都要凉了,先吃饭吧。”
看着她那双红通通像兔子一样的眼睛,陆泽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微松了松。
欺负狠了也不行,万一真哭了,还得是他来哄。
“也是,吃饭。”
陆泽松开了手,却并没有坐到苏明远指给他的主位上,而是拉开了唐婉对面的椅子,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。
“既然唐同志这么热情,那我今天可得多吃两碗。”陆泽拿起筷子,视线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唐婉,“毕竟,像我这种脾气坏、脸黑、车技还差的人,能吃上一顿好的不容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