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烧肉,连汤汁都被他倒进碗里拌了饭,吃得一滴不剩。
反观唐婉,才吃了半碗米饭,夹了两块肉,就放下了筷子,正拿着手帕优雅地擦嘴。
“这就饱了?”陆泽看着她那比猫食还少的饭量,眉头皱了起来,“怪不得瘦得跟排骨精似的,风一吹就倒。”
唐婉也没生气,反而娇滴滴地抱怨:“哎呀,这肉有点腻嘛,人家在家里都吃清蒸鱼的。再说了,吃多了容易胖,胖了就穿不上布拉吉了。”
陆泽被那个“人家”激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但这会儿吃饱喝足,脾气也被那五碗米饭给压下去了。他靠在椅背上,从兜里摸出那盒唐婉给的中华烟,抽出一根叼在嘴里,却没点火。
看着眼前这个正在收拾碗筷的小女人,陆泽突然觉得,这苏部长的外甥女,好像也没那么讨人厌。
虽然娇气,事儿多,还能作。
但这手艺,确实没话说。就算是看在这顿饭的面子上,以后要是有人欺负她,他顺手帮一把也不是不行。
“行了,别收拾了。”
陆泽站起身,伸手把唐婉手里的碗筷夺过来,“这水凉,别回头手冻裂了又去医院讹人。放着我来。”
唐婉一愣,随即乐得清闲,顺势把手往袖子里一缩:“那就辛苦陆司机啦!你真是个好人!”
好人?
陆泽冷哼一声,端着那一摞碗出了屋,蹲在院子里的水龙头底下刷了起来。
要是让老虎团那帮兔崽子看见,他们那杀人不眨眼的团长,为了顿红烧肉在这儿给人刷碗,估计下巴都得惊掉在地上。
十分钟后。
碗筷归位,院子也收拾得利利索索。
陆泽把袖子放下来,扣好风纪扣,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进的冷硬模样。
“我走了。”
他走到门口,手搭在吉普车的把手上,回头看了唐婉一眼。
夕阳的余晖洒在破旧的小院里,给唐婉那张白净的小脸镀上了一层金边。她怀里抱着那只黑狗,正站在台阶上冲他挥手。
“陆司机慢走啊!下次想吃肉了再来,只要你能干活,管饱!”
陆泽脚下一滑,差点没栽个跟头。
这死丫头,真把他当长工了?
“想得美。”
陆泽恶狠狠地丢下一句,拉开车门钻了进去。
“轰——”
吉普车发出一声咆哮,带着一股子落荒而逃的意味,窜出了大院,卷起一地的黄沙。
斜对门那个大杂院门口,早就蹲守着几个还没做晚饭的老娘们儿。
领头的是个五短身材、颧骨高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