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刺头兵。
估计是哪个连队的兵痞子,被舅舅抓来当壮丁,所以一肚子起床气吧?
唐婉在心里迅速给对方贴了个标签:脾气臭、不好惹、但地位不高的司机。
既然是司机,那就好办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迅速调整表情,让自己看起来既柔弱又带着点大小姐的矜持。她费力地提着那个并不重的行李箱,一步三晃地走到台阶下。
陆泽正低头点烟,火柴刚划着,就听见一道软糯得有些发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“那个谁……同志。”
陆泽手一抖,火柴灭了。
他缓缓抬起头,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眸子盯着眼前这个直到他胸口的小女人。
这姑娘穿得不算好,旧棉袄洗得发白,但那张脸确实长得招人。皮肤白得发光,在西北这灰扑扑的地界儿里,跟块美玉似的。怀里还抱着昨晚那只黑不溜秋的狗。
只是这眼神……怎么透着股理所当然的指使?
“有事?”陆泽把灭了的火柴扔在地上,用脚尖碾了碾。
唐婉把手里的箱子往地上一放,揉了揉并没有红的手腕,轻轻喘了口气,然后抬起头,用一种无辜又带着点撒娇的语气说道:
“这位小同志,没看见我拿着行李吗?能不能有点眼力见儿,帮我把箱子拎上去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