贴身太监苏培盛吓得脸都白了:“王爷!奴才这就去传太医!”
“站住。”胤禛擦了擦嘴角,声音有些沙哑,“不用大惊小怪的,让府医来看看就行。”
“可是王爷,您这胸闷反胃的症状都持续快半个月了,府医开的调理方子半点不见起色,要不还是请宫中太医过来参详一番……”
胤禛刚要应声,心头忽然猛地一顿。
半个月。
他细细回想一番,这种莫名闷胀反胃的不适感,确确实实是从半月之前那场奇异金龙之梦过后才出现的。
况且近来他格外容易倦怠,从前通宵批阅奏折都神清气爽,如今不过到午后便昏沉犯困,提不起精神。
还有……他下意识垂眸看向自己身前,总觉胸腹之间气韵与往日截然不同,似有一团温软祥气长久萦绕不散。
不,定然是他连日劳顿生出的错觉。不过短短月余光景,纵使天降异象,也断不会这般直观显露在身上。
等等。
异象?
这两个字刚浮上心头,胤禛自己都不由得一怔。
他出身皇家,身为堂堂雍亲王,怎会生出这般离经叛道的念头……
那一夜梦里的光景骤然清晰万分地浮现在脑海。
金龙入梦,祥气缠身。
梦中那条小金龙化作漫天鎏金光晕,自他心口融入周身经脉,顺着气血流转一整圈,最后化作一团绵长温润的瑞气,长久萦绕在他胸腹之间。
像一团永不冷却、柔和暖人的小日光。
彼时他心底还默默念过一句:“阿玛等你,你可一定要来。”
从前他千思万想,只当这场吉兆预示府中妻妾会诞下麟儿。
他从来没有半分别的念头……
胤禛面上神色瞬间百转千回,复杂难言。
他缓步走回书案落座,指尖不自觉轻贴在自己胸腹之间。
此处气韵的确和从前判若两样。
往日他胸腹紧实利落,一身筋骨利落紧绷,可如今抬手抚上去,只觉内里萦绕一团柔和充盈的祥气,和往日清瘦利落的体感全然不同?
不,一定是连日操劳生出的错觉。
古往今来,从未有天命祥气独独缠上男子自身的说法。
可若并非这般天降机缘缠身,那持续半月的胸闷反胃、无端倦怠、周身气韵异变,又该作何解释?
还有那场太过真切的梦。
那场梦境真实得分毫不像虚幻泡影,由不得他只当寻常梦魇。
这是上天降下的天机预兆。
难道上天的本意,并非赐他一位子嗣,而是将这份独一份的天命机缘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