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剑身同时碎裂。不是被力量震碎的,是被仙力从内部瓦解的。剑身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黯淡,剑气一层接一层剥离,最终化作一堆铁屑,洒落在地。
两名天仙境弟子倒飞出去,撞在巷道的墙壁上,口中溢出鲜血。他们瘫坐在地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——天仙境的仙力,在灰袍男人面前,脆弱得像是纸糊的。
姜明远的脸色变了。他终于感知到了——灰袍男人的气息不再是虚无,而是如同一座从海面下浮出的冰山,正在快速变得清晰。天仙九层。真仙一层。还在攀升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”
灰袍男人收回手指,目光落在姜明远脸上。
“万剑山核心弟子林立的师父。一个飞升者。”
姜明远的心脏猛地收缩。林立。那个火灵体圆满的飞升者。这个灰袍人是他的师父——那个在飞升障缺口以天仙七层正面压制天衡府真仙三层的李玄。
“李玄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你敢在浩然仙城动手?这里是镇天书院的大本营!院主不会放过你,镇守者不会放过你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玄打断了他,语气依然平淡,“但你今天在论道场上说的那些话,每一句我都听到了。你说飞升者的道是蛮荒之道。你说飞升者的血脉是污浊的。你说火灵体圆满出现在飞升者身上是对这种体质的玷污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徒弟就是火灵体圆满。他是飞升者。”
姜明远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李玄没有给他机会。因为李玄的右手已经抬起来了。不是掌,是剑指。仙力在指尖凝聚,化作一柄无形的剑——不是真正的剑,是剑意。那剑意并不凌厉,甚至有些温和,像是春日里的微风。但姜明远的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全部褪去。因为他感知到了那剑意中蕴含的东西——不是杀意,不是威压,是一种他从未在任何剑法中感受过的……重量。
那不是仙力的重量,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。像是这个灰袍男人走过的路、杀过的人、护过的徒弟、喝过的茶,全部凝聚在这一剑之中。
“你……你敢杀我?我是镇天书院内院首席!我叔父是姜文渊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玄说,“但你名单上的顺序,排在周元白之后。”
名单,什么名单?
姜明远来不及问出这句话,因为李玄的剑意落下来了。
没有伤口,没有血迹,没有仙力碰撞的轰鸣。只是轻轻一剑。姜明远的身体僵在原地。他的眼睛还睁着,瞳孔中倒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