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日后,玄冥谷,万魔殿。
玄冥老魔坐在主位上,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的面前,摆放着两枚碎裂的命牌——薛寒,何休。一个是外事弟子,一个是内务弟子,都是地仙境中的得力人手。更重要的是,何休押运的那批资源也丢了。三箱魔灵晶,两瓶地魔血,一枚真仙级魔头残魂珠——这些资源足够在南渡口布置一座魔功大阵。现在全没了。
“查清楚了吗?”他的声音沙哑。
“回谷主,”一名长老低着头,“薛寒是在南渡口以北的废弃仙矿遇害的。何休是在黑风峡东侧的灰雾谷遇害的。两人遇害的地点相距数万里,但手法完全一致——一掌毙命,元神消散,没有任何反抗痕迹。”
“出手的人是什么境界?”
长老犹豫了一下。“据目击的弟子说……看不透。不是用了隐匿法门,是那人的仙力与天地灵气融为一体,神识无法锁定。但能一掌灭杀地仙巅峰,至少是天仙境,甚至可能是真仙。”
“真仙。”玄冥老魔的手指在扶手上敲击着,发出沉闷的“笃笃”声,“一重天的真仙屈指可数。七大势力中,谁会对两个地仙境的弟子下手?”
“谷主,那人让目击弟子带回来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长老的声音有些发抖。“薛寒是第一个。何休是第二个。不是最后一个。”
万魔殿中死一般的寂静。
玄冥老魔的手指停了下来。他的目光落在那两枚碎裂的命牌上,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“名单。”他喃喃道,“什么名单?”
没有人能回答他。
薛寒和何休的死,只是开始。
接下来的半个月里,玄冥谷在外游历的弟子接连遇害。内务弟子、外事弟子、执事、探子——一个接一个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名单上逐一划去。
第三个,南渡口据点的暗桩,地仙六层,在据点外三百里处被一掌毙命。
第六个,负责在黑风峡猎杀散修的三人小队,地仙五层到七层不等,全军覆没。目击的散修说,只看到一个灰袍男人从峡谷中走出来,灰袍上连一滴血都没沾。
第八个,押运第二批资源的队伍,地仙八层带队,两人。资源被原封不动地送回,但人没了。
第九个,玄冥谷安插在青云镇的探子,地仙九层。被发现死在自己的住处,门窗完好,没有打斗痕迹,元神消散。
…………
消息传回玄冥谷,万魔殿中的气氛一天比一天凝重。那些幸存的外出弟子人人自危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