徒二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,谁也没有说话。
月光如水,洒在苍梧山上,将整座山都笼罩在一层银白色的光辉中。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灵兽的低吼,更显得夜的静谧。
过了很久,李玄放下茶杯,站起身。
“林立,你先休息。我出去走走。”
“师父,这么晚了——”
“没事。”李玄的嘴角微微勾起,“只是去处理一些小事。”
他转身走出火云居,灰袍在夜风中轻轻飘动,很快就消失在了月色中。
林立看着师父消失的方向,沉默了片刻。
“凌前辈,师父他……要去做什么?”
凌清月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你师父他……应该是去张家。”
林立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张家?”
“嗯。”凌清月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复杂,“斩草不除根,春风吹又生。你师父不是那种会留后患的人。张家对你动了杀心,两次三番想要你的命——他不会让张家活到第三次。”
林立沉默了很久。
“他一个人去,会不会有危险?张家有三张涅槃级符篆——”
“你忘了?”凌清月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笑意,“你师父现在是什么境界?”
林立愣了一下,然后嘴角微微勾起。
“涅槃境一层。”
“涅槃境一层对洞虚境八层,加上三张符篆——你觉得谁会赢?”
林立没有回答,但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。
那是对师父的信心。
绝对的、毫无保留的信心。
张家封地,祖宅。
夜色深沉,月光被乌云遮蔽,大地陷入一片昏暗。张家的祖宅中灯火稀疏,只有几处守夜弟子的房间还亮着微弱的光芒。
自从张天行带着残兵败将逃回封地后,张家就进入了封族状态。大门紧闭,护族大阵日夜运转,任何人都不得外出。
但张天行知道,这些措施挡不住真正的强者。
他坐在祖祠中,面前是张家历代祖先的牌位。三张涅槃级符篆被他贴身收藏,灵力的波动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——这是他最后的底牌,也是他最后的依仗。
“老祖,您该休息了。”张天罡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带着一丝疲惫。
“睡不着。”张天行的声音沙哑,“你进来,陪我坐坐。”
张天罡推门而入,在张天行身边坐下。父子二人相对无言,祖祠中只有烛火跳动的声音。
“天罡,”张天行忽然开口,“你觉得,我们张家还有未来吗?”
张天罡沉默了片刻。
“有。”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