泡茶了。
窗外,玄清子拄着拐杖,颤颤巍巍地走上前来,浑浊的老眼打量着窗边的李玄。
“阁下就是灭云霄宗的那位?”
他的声音苍老而沙哑,像是指甲划过砂纸。
李玄没有起身,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是我。”
玄清子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。
“好胆识。面对我四人围困,依然面不改色。老朽活了八百年,像阁下这样的人,不多见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一转,带上了一丝劝说的意味。
“阁下,老朽今日来,不是非要与你为敌。你灭云霄宗的事,若肯给一个交代——比如,公开认错,赔偿云霄宗的损失,立誓永不踏入苍月国——老朽可以做主,放你一条生路。”
李玄看了他一眼,然后低头抿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。
“认错?”
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,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。
“我灭云霄宗,是因为他们包庇凶手、滥杀无辜。你们今日来围我,是因为我打了你们苍月国的脸。谁是错的,谁是对的,你们心里清楚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扫过窗外的四位元神境强者。
“认错?凭什么?”
玄清子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阁下,老朽给你面子,你不要不识好歹。”
“你的面子?”李玄放下茶杯,嘴角微微勾起,“你的面子值几个钱?”
玄清子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。
“年轻人,你太狂妄了。”
他不再多言,手中的乌木拐杖重重一顿地面——元神境五层的全部气势如同火山喷发,铺天盖地地碾压过来。地面龟裂,墙壁震颤,空气中的灵气狂暴地涌动,形成肉眼可见的灵力风暴。
与此同时,苍天行、殷无咎和苍月宗大长老同时释放出威压,四名元神境的气势叠加在一起,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,压在整条街道上。
外围那些修为较低的修士被这股气势波及,纷纷后退,脸色发白。
酒馆的墙壁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声,窗棂上的窗纸被震得粉碎,屋内的桌椅开始剧烈摇晃。
但李玄依然坐着。
纹丝不动。
他面前的茶杯甚至都没有晃动一下——那些狂暴的灵力风暴在靠近他身体三尺范围内时,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,自动分流,从他身侧滑过。
玄清子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“你——”
李玄轻轻叹了口气。
他站起身。
这个动作很慢,很随意,就像是一个坐久了的普通人站起来活动一下筋骨。
但在他站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