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下来。
侧廊尽头。铁门。
上面没有任何标识。
苏晚走到铁门前面。伸手拧了一下把手。
锁着。
她从裤兜里抽出谢长峥削的那根松枝划线笔,在帆布包侧兜里翻出半张撕下来的旧报纸。报纸搁在膝盖上,松枝笔写了四个字。
“账还没清。”
纸条从门缝底下塞进去。报纸的边缘蹭着水磨石地面发出一声极轻的沙响。
苏晚站起来,拍了拍裤腿上的灰,转身走了。
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,她余光扫了一眼铁门的方向。
纸条还露在门缝外面一个角。
她没回头去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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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了医院正门,马奎带着六个川军弟兄已经在围墙外面集合了。李铁柱蹲在路边,手里攥着半截干饼子啃了一口,见苏晚出来赶紧站起来。
谢长峥拄着铁拐杖,从台阶上一步步往下走。每下一级台阶,他的左手会在腹部那圈纱布上方虚虚地拦一下。
苏晚从他右侧经过的时候,没伸手扶。
她往队伍后面走。
殿后。
出城的路走了不到两公里。苏晚在队尾,左手拎着帆布包的背带,右手搭在腰后驳壳枪握把上。
城南方向的建筑轮廓在午后的光线里开始变矮。
苏晚停了一下。
她把帆布包从肩上卸下来,蹲到路边一棵歪脖子槐树后面,拉开油纸,取出毛瑟步枪。枪管、机匣、枪托、蔡司瞄准镜。组装不到四十秒。
镜盖翻开。
苏晚趴在槐树的根部,把枪托抵进右肩的伤疤上——那个万家岭留下的贯穿伤。肩膀上的肌肉传回来一阵酸胀,她咬了一下舌头,压下去。
四倍蔡司镜的视野扫过城南方向的天际线。从左到右,一栋一栋地过。
两层。平房。三层——
苏晚的手指在扳机护圈外面停了。
三层洋楼。天台边缘。
一个光斑。
持续时间不到半秒。位置在天台西侧的女儿墙顶端,距离地面约十二米。
苏晚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那不是阳光打在铁皮上的反射。铁皮的反光是散的,面积大,边缘模糊。这个光斑集中、锐利,持续时间极短——高倍光学镜片的边缘在转向时被阳光切过去的那种闪。
距离约一千二百米。
苏晚的中指搭上了扳机护圈。
新枪管。精选弹。一千二百米。
游泳池试射的数据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一千一百五十米的散布是十三厘米。一千二百米还得再加——风速、温度、弹道衰减的非线性段——散布大概在十五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