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后,有一片布角在动。
很轻。
不是风。
风从北面来,那布角却向下贴了一下,又抬起。
呼吸。
苏晚的指尖停住。
“李铁柱。”
小满眼睛一亮:“活着?”
“活着。”
但话音刚落,众人都没动。
因为李铁柱周围太干净。
太干净就不对。
苏晚把倍率稳定住。青石后,李铁柱被反绑在地,嘴里塞着布团,胸口起伏极浅。他身侧有三根细麻绳,分别钻进乱石缝。
麻绳尽头,三枚九七式手榴弹卡在斜坡碎石上。
只要有人靠近,绳一动,手雷滚落。
雷不一定炸死李铁柱。
会炸死救他的人。
马奎牙都快咬碎:“狗日的。”
谢长峥道:“距离?”
“二百八十米。”
“目标?”
“绳结。”
小满看向那边,眼睛都直了。
二百八十米外切麻绳。
还不能打中李铁柱。
还得避开手雷。
这不是射击,这是拿子弹穿针。
苏晚把枪架上石缝。
右手握枪。
食指没有进扳机护圈。
它贴在扳机右缘,做限位。
中指缓慢伸入护圈。
谢长峥看见她的动作,眼神沉了一下,却没出声。
苏晚吸气。
半口。
二百八十米。
侧风一米。
绳结直径两厘米。
李铁柱耳侧到绳结距离,不足三寸。
她开始预压。
就在阻铁临界前,右手食指猛地抽动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四秒。
指尖敲在护圈外侧。
嗒。
嗒。
嗒。
小满的呼吸停了。
马奎连骂都忘了。
谢长峥抬手,按住身侧石面,指节发白。
苏晚没有扣下去。
她等。
等颤动停。
等心跳落进两次脉搏之间。
第五秒前,食指安静下来。
中指继续加压。
“砰!”
毛瑟枪口一跳。
二百八十米外,李铁柱耳侧一寸处,麻绳结被弹头擦断。
绳头飞起。
三枚手榴弹没有滚。
李铁柱整个人往旁边一歪,胸口剧烈起伏。
谢长峥已经冲了出去。
他贴着乱石坡的阴影疾奔,右肩伤口被扯开,军装后背立刻洇出一片暗色。
苏晚拉栓。
第二枪压住东坡假枪管旁边。
马奎也抬枪,骂声压在牙缝里。
“谁冒头,老子给他开瓢。”
谢长峥冲到青石后,割断李铁柱脚踝绳索,一把将人拖回石后。
李铁柱嘴里的布团被扯出。
他呛了一口血沫,第一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