秒。现在接近四秒。”
小满脸色白了。
四秒。
在战场上,够人死两轮。
谢长峥的目光落在她右手上。
“扣扳机会偏?”
苏晚没有隐瞒。
“会。”
马奎低骂了一声。
“狗日的渡边,他不光打人,还打手。”
苏晚继续清创。
这一次,她没让食指参与。中指夹镊,拇指压柄,无名指抵住掌心。动作别扭,但稳。
谢长峥看着她用那种丑到没眼看的姿势,硬是把腐烂纱布一点点揭下来。
疼。
他没有出声。
苏晚用盐水冲洗伤口。
“忍着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少装。你肩膀绷得跟枪机弹簧一样。”
谢长峥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你骂人比盐水疼。”
“那你赚了,免费的。”
小满低头憋笑。
马奎也扯了下嘴角。
气氛缓了一点。
苏晚换上干纱布,又用布条重新缠紧。最后一道结,她拉得很重。
谢长峥肩膀一颤。
苏晚松手。
“明天你不能长时间举枪。”
“可以左手。”
“你左手开驳壳枪能打二十米,打不了黑石岭。”
谢长峥抬起自己的右手。
掌心有旧茧,指腹有裂口。虎口处还留着铁丝网划开的疤。
他把手放到苏晚面前。
“你要是扣不了,我替你压扳机。”
小满猛地抬头。
马奎也愣住。
这话太重。
狙击手的扳机,是命门。
眼睛、呼吸、心跳、手指,必须是一个人。
多一只手,就多一条误差。
苏晚看着谢长峥的掌心。
那只手在淮河夜渡时,把她从水底拽出来。
也在女校教室里,按住她失控的腕骨,没有碰她最怕被碰的食指。
她低声说:“狙击手的扳机,不能让别人替。”
谢长峥收回手。
“那我替你挡枪线。”
“你肩伤没资格说这话。”
“资格是打出来的。”
“命也是送出来的。”
两人看着对方。
谁也没让。
马奎清了清嗓子。
“二位祖宗,先商量咋活过黑石岭?要吵等打完,老子给你们腾个山头。”
小满小声补了一句:“还能插个旗。”
马奎瞪他。
“你还挺会办喜事。”
小满立刻闭嘴。
苏晚把地图压平。
“渡边知道我们必须过黑石岭。他失去光学镜后,优势在三百米内,靠铁瞄直线射界。”
她用刺刀点在浅谷。
“这里最适合他。”
谢长峥看了一眼。
“谷口到谷中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