层。不会在大堂门口多停。
可今天她停了。
她先往里看了一眼,不明显,像只是扫环境。然后往前走了两步,到前台边上站住。
前台姑娘抬头问她:“您好,请问需要帮忙吗?”
何琳说了句什么,声音不大,沈夕没听清。
前台姑娘侧过身,像在查什么,又像只是礼貌应对。两人说了不到半分钟。
何琳点了下头。
她没有去电梯。
也没有往休息区看。
她转身就走了。
动作不急,甚至还算稳。可越是这样,越显得这个来回没有目的。
像是她本来想进来,临到跟前,又改了主意。
像是她本来想找人,站到前台那一刻,又觉得不合适。
像是她在犹豫一件事,犹豫到最后,还是没做。
玻璃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,门外潮气被隔回去。
大堂里又恢复了原样。
前台姑娘低头继续看电脑,那个打电话的男人还在喊“老师”,孩子还趴在沙发上点平板。
好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沈夕却没动。
她手里的热水杯有点烫,掌心慢慢发热。她把杯子放下,低头翻开本子,在空白页上写:
19:12,何琳到门口。未上楼。前台停留半分钟左右。转身离开。
她写得很慢。
写完以后,笔停在纸上,又补了四个字:像在犹豫。
这四个字写下去,她自己看了一眼,没划掉。
她知道这种感觉未必能上什么台面,可这种时候,细节往往比大动作更有味。
何琳不是来办事的。
至少今晚不是。
她更像是想过来看看,看看这里,看看有没有人,看看自己该不该迈进去。最后还是没迈。
沈夕合上本子,没声张。
她没立刻把这事说给姜临听,只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姜临坐在旁边,顺着她刚才那一眼,也往门口看了一瞬。门外空着,只有雨后湿亮的路面。
“怎么了?”他问。
沈夕捧起水杯,想了想,只说:“没什么。”
她声音很轻,像真没什么。
姜临看了她一眼,没追问。
大堂里空调风徐徐吹着,白花在角落里站着,花瓣边缘仍旧发黄。南州的夜慢慢往深里走,电梯门开了又合,合了又开。
沈夕把本子放回膝盖上,手指压着封皮。
她知道,这一页东西,回头要说。
但不是现在。
有些细节,先留在本子里,比当场说出来更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