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兼容性’那几项里,多扣你两分,再在意见栏里写一句‘建议补充说明’,节奏就能拖住。”
姜临听完,问:“按技术评分走,还是按人为判断走?”
“按评分走。但分数是人敲的。”
这话说得很直。
姜临嗯了一声。
“一个人,不多。”
“不多。”谭木生说,“可够烦。尤其你们这种项目,系统兼容性本来就做得硬,材料又厚。”
“一般专家懒得在你这种厚材料里找茬,反而会觉得你准备充分。”
“可真有人带着任务去看,他不会明着否你。他只会问:这条日志为什么只给三个月?旧系统改造案例为什么不是南州本地?异构协议二十类里,哪几类是生产环境高频调用,哪几类只是挂着名?这种问题,你回答得出来,可他每问一句,评审组里不懂的人就会多犹豫一下。”
“然后分数掉个一两分,看着不显眼,最后差距就出来了。”
姜临没动筷子,先喝了一口汤。
汤不算特别鲜,但热,豆腐也嫩。高新区这种工作餐厅,鱼做成这样已经算认真。
“那就把规则再钉一次。”他说。
谭木生看了他一眼。
“怎么钉?”
“不找陈伟明。”
姜临把汤勺放下,“陈伟明已经在技术标准上表过态。这时候再去找他,反倒像告状。”
谭木生眉毛轻轻动了一下。
“那你想找谁?”
“谁都不找。”
姜临说,“走程序。评标前,以投标方名义,向省政数局提一份‘评标技术答疑’申请。”
谭木生放下筷子。
“你继续说。”
“答疑只问一件事。”
姜临说,“针对招标文件里‘系统兼容性’相关条款,请求省政数局出具一份技术口径解读,把评分细则里的量化标准再明确一遍。”
“什么叫真实生产环境,什么叫异构系统改造案例,什么叫满足二十类协议稳定接入,什么材料算有效佐证,什么不算。只要解读是省政数局出的,评标专家就得按这个解读打。”
餐厅里有服务员走过来,给他们杯子里续了点热水。
谭木生手指压着杯沿,半天没说话。
他在想。
姜临也不催。
过了一会儿,谭木生说:“你这是把尺子再往前推一寸。”
“对。”
“魏副处长那种人,最喜欢在模糊地带做文章。你把模糊地带抹平,他就只能照着尺子量。”
“对。”
谭木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热水。
“省政数局未必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