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人,确认高新区档案室有没有接到正式函,再让人把相关项目的审批流转表全部扫一份,做成加密包,单独存档。接着又发消息给方远,让他把那几份规划批复重新对一遍时间戳。
方远回得很快,只有一句:
“我今晚不睡了。”
苏瑾看完,回了一个字:
“好。”
沈夕看着她来回发消息,忽然觉得这些事像一层层纸,平时摞着不觉得,一动起来就哗啦啦响。
她以前卖衣服的时候也遇到过这种人,嘴上说“随便看看”,手里却把每条线头都捏一遍,生怕你看出他想退货。
可这次不是退货,是查人。
姜临把椅子往后推了一点,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楼下车灯照着路面,细长一条,往前延。临州这边的夜没有南州那么亮,但也不暗。人一旦站在窗前,能看见的就不只是楼底下的车,还有远一点的地方,哪栋楼亮着,哪栋楼灭了,哪一层还有人在加班,哪一间办公室里有人在翻旧档。
“周培安不蠢。”苏瑾说。
“他当然不蠢。”姜临回了一句,“不蠢才会先去翻档案。”
“那我们是不是也该往郑维岳那边回点东西?”
姜临想了一下。
“先不用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他现在在找口子。”姜临说,“这个时候你回过去,等于告诉他你慌了。先让他找。找得越多,越容易把自己手上的牌露出来。”
苏瑾看着他,明白了。
沈夕在旁边听得半懂不懂,但有一句她听明白了。
先别回。
先让他们找。
她把本子重新摊开,在空白处写了四个大字:
不要先回。
写完自己看了一眼,像是怕字小了不够稳,又在旁边加了一个点。
桌上电话又响了一次,是临州的人发来的新消息,说档案室那边的人已经把前两年的项目目录翻出来了,对方还在问土地调规的原始编号。
苏瑾看完,直接把手机递给姜临。
姜临扫了一眼,没什么波动。
“让他们继续看。”他说,“看得越久,越觉得有东西。”
沈夕抬头。
“你就真不管?”
“管。”姜临说,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他说完,顿了顿,像是随口,又像是给这件事定了个口子。
“该备的东西,都备好。”
沈夕看着他,没再说话。
她忽然觉得,自己本子上写的那几个字,倒有点像今天屋里的气氛。
别先动。
别先回。
该备的东西备好。
人一旦不先乱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