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。
雨停了，竹林里的空气很清新，带着泥土的腥味。
陈大海的腿已经麻木得没有了知觉，浑身像是在冰水里泡过一样。
一辆黑色的奥迪A8从竹林深处缓缓驶来，停在大门口。
车窗降下。
坐在后排的，是梁艾诺。
她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陈大海，眉头微微一皱。
“陈老板。我们老板是个心软的人，见不得人在他门口受罪。”
“进去吧。老板在‘清秋’雅苑等你。”
陈大海如蒙大赦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他在副总的搀扶下，跌跌撞撞地站起来，连连向梁艾诺鞠躬。
进了清秋雅苑。
姜临正坐在一张宽大的花梨木书桌后，吃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。
一勺猪油，一把葱花，清清淡淡。
这是他自己要求的，山珍海味吃腻了，就想吃口家常的。
陈大海一进门，腿一软，又跪了下去。
“姜少！姜少我教子无方，我该死！求姜少高抬贵手，给我陈家留条活路！”
陈大海一边磕头，一边哭喊。
......
“陈老板，起来吧。地上凉，别把膝盖跪坏了。”
姜临端起茶杯，漱了口。
“姜少不原谅我，我就不起来。”
陈大海很懂规矩。
“你儿子在街上别了我的电瓶车，交警按规章制度办事，抓他。这事儿我没法原谅，得按法律来。寻衅滋事，危险驾驶，估计得在里面蹲个半年一年的。”
姜临语气平淡，“至于你弟弟，违规销分，贪赃枉法，纪委查他，那是为民除害。我也管不着。”
陈大海心底一沉，这是不打算放过了？
“不过。”
姜临话锋一转。
“你大通物流在工行的那两千万贷款，还有经侦查的那些偷税漏税的账。”
“这事儿，倒是有的谈。”
陈大海猛地抬起头，眼睛里放出了光。
只要能保住公司，保住自己的命，在局子里蹲半年算什么，弟弟被抓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。
“姜少您说！只要能补上窟窿，让我干什么都行！”
姜临站起身，走到书柜旁，拿出一份临州市的交通规划地图，摊在桌子上。
“陈老板。大通物流之所以能做大，靠的是你垄断了城北物流园的货运线路。但据我所知，那五百亩仓储用地，产权是属于大通物流的。”
姜临的手指，点在了地图城北的一个红圈上。
“这块地，位置不错。”
陈大海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他终于明白姜临的胃口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