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百川又点了一根烟,这已经是他在半个小时里抽的第四根了。
平时他一天也就抽几根,今天晚上,规矩全乱了。
“妈。”
“现在这局面,就像是两辆大卡车在窄桥上顶牛。张书记是一辆,那股本土势力是另一辆。我爸,顶多是张书记车头前面的一个保险杠。”
“两边现在拼的是马力,也是谁先沉不住气。”
“市纪委下来查账,看似凶险,但只要我爸是干净的,他们就查不出花来。”
......
“爸,妈。这两天,你们就呆在家里,哪儿也别去。就算市纪委的人再来问话,你们就一口咬定,该交代的都交代了,不知道的,一概不知。”
“外面的事情,交给我。”
“小临,你千万别胡来啊!”王晓淑一把抓住姜临的手腕,“可不能硬碰硬!”
“妈,您放心。我比谁都惜命。”
姜临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背,挣脱出来。
他从衣帽架上拿起外套,穿在身上,推门走出了家。
深夜的归安县,冷清得像是一座死城。
初夏的夜风吹在脸上,已经有了些燥热。
姜临坐进那辆奥迪A6里,点了一根烟。
从哪里破局?
周国强是个突破口。
但这胖子现在肯定藏得比谁都深,甚至可能已经被那本土势力保护起来了。
找他,费时费力,而且容易打草惊蛇。
......
列表往下滚。
日常用品、技能书、强肾健体的药丸……
这些现在都用不上。
突然,姜临的目光停住了。
......
......
姜临闭上了眼睛。
这是一个极尽奢华的包间。
全套黄花梨家具,墙上挂着名家字画。
包间的圆桌很大,能坐二十个人,但此刻只坐了三个人。
周国强就在其中。
他手里端着个小酒杯,正对着坐在主位上的一个男人敬酒。
那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对襟唐装。
这男人长得不凶,反倒有些慈眉善目,手里盘着两只油光水滑的狮子头核桃。
他靠在太师椅里,眼皮耷拉着,似笑非笑,对周国强的敬酒只是从鼻孔里“嗯”了一声。
坐在唐装男人旁边的是个干瘦的半老头,戴着一副金丝眼镜,像是个师爷。
“赵总,”
周国强把手里的茅台酒一饮而尽,用手背抹了抹嘴:
“您吩咐的事儿,我老周可是办得妥妥帖帖了。”
“那实名举报信,我直接递到了市纪委信访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