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茶舍?
姜临看着父亲那宽阔的背影。
他知道父亲是为了大局着想,是为了保全这个家。
但在县城这种地方,退让,往往换不来海阔天空,只会换来得寸进尺。
你今天关了茶舍,别人就会觉得你心虚,觉得举报信里写的是真的。
到时候,风言风语只会传得更凶。
......
关了茶舍,他的信息渠道就断了一大半。
“爸。”
姜临没有答应,而是站了起来。
“身正不怕影子斜。如果我听风茶舍干的是违法乱纪的勾当,不用市纪委来查,我自己就把它砸了。”
“但我没干。如果仅仅因为一封莫须有的举报信,我就把店关了。那在全县人眼里,我姜临就是畏罪潜逃,您姜县长就是包庇纵容。”
“张书记不是说要‘瓜田李下’吗?”
......
……
上午十一点。
姜临从县委大院走出来。
春风和煦,但县城里的政治气候,却已经在悄然发生着改变。
姜百川的担忧没有错。
县城太小,官场是没有秘密的。
张远山书记在碰头会上的那句“点拨”,加上市纪委收到举报信的内部消息,经过不到三个小时,就传遍了归安县的各个角落。
在这个圈子里混的人,别的不行,但嗅觉绝对是一流的。
尤其是那些常年在各个局委办里端茶倒水、跑腿打杂的“包打听”,他们把这些消息拼接起来,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:
姜家,这棵刚刚长成参天大树的苗子,可能要被市里连根拔起了!
这种风向的转变,最直接的体现,就在听风茶舍。
当姜临开着车回到城南商业街的时候。
原本在这个点应该热闹非凡、停满各种车辆的茶舍门口,此刻却冷清得有些诡异。
没有帕萨特,没有凯美瑞,连那些平时喜欢在门口蹲守、希望能偶遇某个大人物的小老板们,也都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茶舍的玻璃门紧闭着。
姜临推门进去。
一楼的散座,空无一人。
弹琴的姑娘正坐在古筝前发呆。
梁艾诺和沈夕站在吧台后面,都有些焦急。
看到姜临回来,两姐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赶紧迎了上来。
“老板,出事了。”
“从上午十点开始,电话就没断过。”
“昨天订好今天下午来打牌的财政局老李,说身体不舒服,不来了;约了晚上包间谈事的城建局几个科长,也说临时要下乡视察,退了包间。”
“就连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