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手阔绰,直奔主题。
这就是县城商人的逻辑。
在他们看来,所有的矜持和清高,都只是因为价码还没到位。
姜临瞥了一眼扶手箱上的东西,没说话。
周国强见姜临没拒绝,心里暗喜,觉得这事儿已经成了一半。
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,继续往外掏干货。
“姜少,您是明白人。赵副县长进去了,县里医疗系统这块大蛋糕,现在算是彻底空下来了。”
“姜县长现在分管卫健,王院长又是县医院的一把手。这归安县的医疗采购,不就是您姜家一句话的事儿吗?”
“我老周在医疗器械这行干了十几年,渠道熟,关系硬,东西绝对不比之前那几家差。”
“姜少,只要您能帮我在姜县长和王院长那里递句话,把县医院、中医院还有妇幼保健院的设备采购、耗材供应交给我康泰医疗来做。”
“我保证,利润五成!全拿出来孝敬您!”
“这可不是一锤子买卖,这是细水长流的金矿啊!一年下来,少说也是这个数……”
周国强伸出五根手指,比划了一个“五”的数字。
五千万。
就在周国强的话音落下的瞬间。
......
......
外加周国强私下承诺的那些巨额分红。
这就是一座摆在面前的金山。
但是。
......
他坐在驾驶座上,没有去碰扶手箱上的银行卡,也没有看那把路虎的车钥匙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周国强。
车厢里的气氛,突然变得有些诡异。
周国强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了,他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。
姜临的脑海里,回荡着那个小饭馆里父亲姜百川说的那番话。
“官场是个绞肉机。你不杀人,人就杀你。”
“要学会藏拙。低调,必须要低调。”
“外面的闲事,一件都不要管。要让上面看到,我们姜家是懂规矩的。”
姜临心里很清楚,周国强求的这是什么事?
这是彻头彻尾的权力寻租,是内部交易,是吸整个县城医疗财政的血。
......
这些事情,虽然手段狠辣,但在大义上站得住脚,在规则内玩得转。
但如果今天他接了周国强这个活,性质就完全变了。
那就等于把刚坐上副县长位子的父亲,把当院长的母亲,直接绑在了一辆随时会翻的贪腐战车上。
赵副县长是怎么进去的?
不就是因为沾了这些不该沾的钱吗?
......
他缺钱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