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,剃着板寸,手臂上都是纹身。
他从驾驶室里跳下来,脸上带着惊魂未定和压抑不住的怒火。
今晚的任务有多重要,涛哥刚才已经交代得清清楚楚。
结果刚出仓库门口,就被人给撞了。
“你他妈会不会开车啊!眼睛长屁股上了?!”
司机冲着A6的驾驶室破口大骂。
姜临从车上下来。
“哎哟,大哥,对不住,对不住!”
他快步走到司机面前,一个劲儿地作揖,“我的错,我的错!真是太不好意思了!”
司机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穿着休闲西装、看起来像个富家公子的年轻人。
“我……我是个新手,刚拿驾照没几天。刚才一紧张,油门当刹车了。大哥,真不是故意的。您看……人没事吧?”
姜临的态度,谦卑得近乎谄媚。
司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车,又看了看姜临那辆奥迪。
货车皮实,就是蹭掉了一点漆。
但这奥迪的伤可不轻,那一道划痕,加上有点变形的翼子板,没个万把块钱下不来。
他今晚的任务是销毁证据,不是在这儿跟人扯皮。
多耽搁一分钟,就多一分危险。
“行了行行了,算我倒霉。”
司机不耐烦地摆了摆手,“你那车伤得重,我这车没事。你赶紧走吧,别在这儿堵着路。”
“那哪儿行啊!”
姜临一脸严肃地拒绝了,“大哥,是我全责,我必须得赔偿您。您看这样行不行,我这车有保险,咱们报警,让交警来处理。该怎么赔怎么赔,走保险流程,对咱们俩都好,规范。”
报警?
司机一听这两个字,头皮都炸了。
他车上装的是什么?
是能让他和涛哥,还有涛哥的姐夫全都进去坐牢的铁证!
现在报警,让警察来现场?
那不是自投罗网吗!
“报什么警啊报什么警!”
司机说话都结巴了,“就……就蹭了这么一下,多大点事儿!不用报警!真的不用!”
“不行,大哥,必须报警。”
姜临的态度异常坚决,甚至还带上了一丝“书生气”的执拗。
“我爸从小就教育我,做人要规矩,办事要合流程。出了交通事故就必须报警,这是法律规定。咱们得做守法的好公民。再说了,不报警,我这保险公司也不给赔啊。”
说着,姜临还真就拿出了手机,作势要拨打110。
“别别别!”
司机急了,一把按住姜临的手。
“兄弟,兄弟你听我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