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绿色的旧书包,紧跟着跳下车,书包里装的不是书,全是从家里搜刮来的零嘴。
李为莹从副驾驶下来,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摆。
“嫂子!这儿呢!”
大嗓门从牌楼另一边传过来。
王桃花穿着件干净的的确良短袖,手里拎着个军用水壶,大步流星地走过来。
铁山跟在她身后,宽阔的肩膀上扛着穿着红罩衣的小铃铛。
“桃花,我说出门没看见你们,怎么来得这么早?”李为莹迎上去。
“铁山今天起得早,非说早点来能租到新船。我们在门口等了快半个钟头了。”王桃花把水壶递给铁山,伸手去捏灿灿的脸蛋。
小铃铛坐在铁山肩膀上,看见跳跳手里的水枪,立刻不安分了。
“跳跳哥哥!打仗!铃铛也要打仗!”小铃铛虎头虎脑的,声音随了桃花,亮堂得很。
铁山赶紧把闺女放下来,小铃铛迈着小粗腿就往跳跳跟前跑。
几人正说着话,一辆偏三轮摩托车在路边停下。
周阳跨下摩托车,把大宝抱进车斗里,又把小贝抱下来。
陈睿从后座跨下来,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手里拿着两把折叠油纸伞。
“老周,老陈,你们这速度不行啊。”徐大壮扯着嗓子喊。
大宝和小贝今天穿了同款的蓝白条纹海魂衫,干干净净,手拉着手走到大部队中间。
几个半大不小的孩子聚在一起,叽叽喳喳的动静把树上的知了声都盖过去了。
陆定洲走到徐大壮跟前。
“小雅今天怎么没来?平时你出门,她恨不得拿根绳子把你拴裤腰带上。”陆定洲随口问了一句。
徐大壮叹了口长气。
“别提了,又在家闹别扭呢。”徐大壮压低声音,满脸无奈。
周阳刚好走过来,听见这话,凑近了问:“怎么了?身体不舒服?”
徐大壮看了周阳一眼,语气里带着几分幽怨。
“还不是因为你。”
周阳愣住了,指着自己的鼻子:“因为我?我这几天天天在局里值班,连你们家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,我怎么招惹她了?”
徐大壮往旁边走了两步,避开女人们的视线。
“前天你带着大宝去供销社买汽水,碰见小雅了吧?”徐大壮问。
周阳点头:“碰见了啊,我还让大宝叫婶婶了。”
“就是这声婶婶惹的祸。”徐大壮搓了搓脸,“她回去就跟我闹,说你周阳一个打光棍的,凭空就能白捡个这么大的胖小子。她嫁给我生个团子还是个丫头,非说我徐家要绝后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