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子在旁边的八仙桌上咬着笔头，看着那道“八加五等于几”的算术题，愁得青皮脑袋都要冒烟了。
他看大姐和大姐夫都在教外甥，立刻觉得自己孤立无援。
“大姐夫。”虎子举起手，“这道题我不会，你能不能也手把手教教我？”
陆定洲头都没抬，冷酷拒绝。
“十八加五你都不会，你这三年级怎么上的？自己拿手指头和脚趾头掰着算。算不出来明天就在院子里扎马步。”
虎子苦着脸，默默地脱掉鞋子，开始数脚趾头。
安安坐在最边上，早已经写完了二十遍。
他看了一眼虎子脱鞋的动作，默默地把自己的小板凳往旁边挪了挪，保持距离。
“小舅，你数脚趾头之前，能不能先洗个脚？”安安一本正经地提建议，“不然味道会飘过来，影响我写字的静心。太奶奶说，字如其人，环境要好。”
虎子气得直瞪眼。
“安安，你别太过分！我是你长辈！”
“长辈也要讲卫生。”安安不紧不慢地回击。
林书徽在旁边抱着暖暖看热闹，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经过陆定洲和李为莹的镇压和手把手指导，跳跳和灿灿总算掌握了基本的握笔姿势和字形大小。
陆定洲一松手，跳跳的字还是会忍不住放大，但至少不会再出现三个字占满一整页纸的奇观。
灿灿也终于把“扬”字写得像个字，而不是肉包子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墙上的挂钟敲响了九下。
对于四岁的小孩来说，这已经是该睡觉的极限了。
灿灿的脑袋开始像小鸡啄米一样往下点，手里的铅笔在纸上画出长长的拖尾。
跳跳还在硬撑，但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，木头手枪都被他挤到了大腿底下。
安安是第一个写完一百遍的。
他放下笔，把本子整整齐齐地合上，端端正正地放在桌角。
“爸爸，妈妈，我写完了。”安安揉了揉眼睛，声音里带上了困意。
陆定洲走过去检查了一遍。
一百遍“李无绪”，虽然到后面有些歪歪扭扭，但确确实实没有偷工减料，而且排版依旧工整。
“行，去洗脸刷牙睡觉。”陆定洲拍了拍安安的肩膀。
安安点点头，迈着稳当的步子去水池边洗漱。
陆定洲转头看向另外两个。
灿灿已经彻底趴在桌子上了，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，滴在了那个刚写好的“骁”字上，晕开一片水渍。
跳跳还在跟倒数第二十遍较劲，手背上全是铅笔灰，困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