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刀下去。
在慕芝晴腿间双膝跪地,正准备上手解开慕芝晴衣扣的为首那人后脖颈骤然裂开。
脑袋随即朝一侧一滑,只连着些许皮肉坠在胸前。
脖颈喷出的血溅了母亲一脸,她的双眼通红,眼白布满裂纹般的血丝,往日温柔的面目在那一刻与地狱的罗刹鬼重叠。
慕芝晴却不感到害怕,眼泪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流出来。
那天母亲当场砍死了两个人,其他三五人则负伤而逃,卢天水就是其中之一。
他被母亲削了一只耳朵,脚脖子上也挨了一刀,虽然保住了命,却也自此成了走路不利索的跛脚。
那一天,平日里病殃殃到下不了床的母亲身体里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。
那一天,破烂得碎瓦一地、杂草横生满屋的废弃瓦房里,母女俩浑身是血,抱着彼此痛哭流涕。
母亲先一步收住泪,牵着慕芝晴的手,跪在阿婆家门前。
阿婆家的房门紧闭着,或许是因为两人身上浓烈刺鼻的血腥味,院子里的大黄躁动不安的叫着。
“娘,我疼。”
刚跪了一会儿,慕芝晴就揉着疼得仿佛要裂开的膝盖哭诉。
“疼也得忍着继续跪。”母亲说。
“那得跪到什么时候?”
“跪到我娘愿意见我,跪到你外婆愿意收留你。”母亲答:“你以后都跟外婆一起住。”
一想到要和那个凶巴巴的阿婆住一起,慕芝晴吓得哭出声来,说自己不要阿婆,只要母亲。
跪了一个时辰两个时辰还是更久,慕芝晴已经记不清了,只记得跪到后面她的双腿已经失去了知觉。
这个时候哪怕母亲叫她不用跪了,她也站不起来了。
阿婆家的门开了,她冷冰冰看着她们母女,问:“怎么搞成这样?”
母亲交代完来龙去脉,便摁着慕芝晴的脑袋,两个人一起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咚咚咚连着磕了三个响头。
“你可以不认我这女儿,但慕芝晴毕竟是你的亲外孙,你好歹得给她口饭吃。”
阿婆走到慕芝晴跟前,眼里的有厌恶,但更多的是她看不懂的复杂。
“她可不是我外孙女。”
母亲声音凄厉:“娘!我最后再叫你一声娘,我求你就收下她吧,我就要死了啊!她还那么小,一个人怎么活?”
“她可不是我外孙女。”
阿婆抬头,就见远处乌泱泱一群人赶来,一看就是来兴师问罪。
慕芝晴抬头,看到阿婆的手攥成了拳头,在抖。
“想叫我收下她,她就不是我外孙女,是我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