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屋内。
慕芝晴感到一阵心惊肉跳的后怕,双手双脚止不住的冰凉发软,仿佛被抽干了力气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理性告诉她对方既然受了伤逃走了,知道她不是个任人宰割的弱女子,那贼人大概今夜不会再折返,她可以放心休息了。
可万一呢?
万一对方杀了个回马枪,万一对方还有其他同伙。
一个清白失贞的女子哪怕是完美的受害者,都会被身边人、包括她自己打上耻辱的烙印。
慕芝晴还没到视贞洁如无物的境界,脑海中再次想起疯寡妇的故事,不禁为她的遭遇感到悲悯、愤怒。
因为这股愤怒,她的身体里又生出了力气。
慕芝晴起身将长弓搭在肩背上,先是冲进前院将睡死了的大黄抱进屋内,接着快步上前锁上房门,又将桌椅立柜之类的重物推堵在门口。
不仅如此,她还用铁钉封窗。
一番折腾,时间不知觉间过了半个时辰。
慕芝晴擦了擦额角的汗珠,这才起身回屋躺下休息。
她的怀里还抱着那把长弓,一支箭矢还搭在弦上,确保一旦意外发生她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。
因为搬东西是力气活,她身上出了不少汗。
尤其是在躺下的情况下,后背的肌肤感受到汗水与衣布黏腻摩擦,令她感到很不舒服。
哪怕如此,她也不敢把衣服脱下,因为她实在太害怕了,害怕那个概率微乎其微的万一毁了她的一辈子。
直到这一刻,内心始终摇摆不定的慕芝晴终于做出了决定。
既然她已经知道百川镇上有人对她图谋不轨,而她偏偏无依无靠,防得了一时防不了一世,继续待在这里早晚会被对方逮住机会。
她要走,她要离开百川镇,去到外面的世界。
如果有可能,她还想找到她的亲生父亲。
不是为了那份从未感受到的父爱,而仅仅只是作为母亲的女儿,问问当初那个抛弃妻女的男人可曾付出过真心,又可曾后悔过。
如果有可能,她还想用一把火,烧死那个男人。
让那个作为她亲生父亲的男人也感受母亲死前头发被烧光、血肉被烧干的痛苦。
让他像母亲悔恨遇见了他一样的悔恨自己遇见了母亲。
至于说为人子女这么做会不会太过大逆不道,慕芝晴才不管这些。
反正从小到大大家都说她有娘生没爹教,她也确实不懂什么大道理,只知道人待我好我待人好。
她的母亲一生凄惨,最后还落了个不得好死的下场,而这一切都是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