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阿婆死了的消息很快传开,平日里有交集的街坊乡亲一个接一个赶来。
慕芝晴的阿婆是百川镇上年纪最大的几位老人之一,平日里从不与人结怨,脾气好人缘也好,唯一的不好就是生了个不听话的姑娘,丢了当地人的脸。
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,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,所以这会儿没人是来看笑话的,都是来帮忙的。
镇上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辈开始主持大局,安排人手做事——请先生的请先生、搬座椅的搬座椅……
慕芝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被几个妇女搀扶起来在一旁坐下。
随着人来得越来越多,彼此都认识,身为外乡人的宋城敖还站在这里就有些显眼了。
估摸着林量生也差不多该把羊赶回来了,他跟慕芝晴打了声招呼后退出到屋外,等了没多久果然见到林量生赶着羊过来。
“什么情况这是,怎么这么多人?”
林量生看着屋里屋外都是人,又注意到满地的红纸屑、空气中残留的爆竹味,立马气血上涌。
“慕姑娘阿婆前脚刚走,这伙人就放鞭炮庆祝,这都把人欺负成什么样了?我看谁敢!”
林量生说着就要往屋内冲进去,被宋城敖一把拉住。
“这是报丧炮,意思是告诉全村家里有人去世,需要人手帮忙。红事不请不来,白事不请自来,这是乡下的规矩。”
“还有这种事儿?那我们能为慕姑娘做什么?总不能在这干等着吧?”
一向富有主见的林量生在这种从未了解过的事情上没了主意,只好问乡下出身的宋城敖。
宋城敖看着他身后的羊,道:
“我们先去市场上把这些羊买了,给慕姑娘凑一笔钱,打棺材、办酒席、做法事……需要的钱只多不少,如果钱不够的话我俩再添一点。”
林量生点头:“行,就照你说的办。”
二人将七八九头羊赶到市场,一听说是为了给慕芝晴的阿婆办丧而卖羊,店家给了个很实在的价格,一共七万日月金。
这一来一回下来,太阳都快落山了。
回到慕芝晴家门前时,屋里屋外的一切都变得井然有序,慕芝晴也披上了白色孝服,虽然没有再哭,眼眶周围却是一片通红,那双水玻璃般的眼睛里黯淡无光。
迎着百川镇镇民好奇打量的眼神,宋城敖、林量生走到慕芝晴身边,将装着九万日月金的钱袋子交给她。
他们二人各出了一万。
倒不是多了没有,而是怕再多慕芝晴就不肯接受了。
相比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