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甩向方世杰,砸到了脸上就不疼不痒地说声抱歉,没收住力,没事吧之类的。
这种小事,还远不足以上升到正面冲突,若是方世杰揪着不放,他反倒会成别人眼里小心眼、玩不起的人。
方世杰心里虽不舒服,但也只表现得没事人一样,没有计较。
因为他明白,能够为他兜底的人已经不在了,李梦真不可能再像从前那样帮他擦屁股。
一旦动了手,打了人,方世杰每月的定向资助资格很有可能会被取消。
万一伤到了人,后续的住院费也不是他能承担的。
学生时代,争强斗狠最幼稚的地方就在于,责任和代价都让家里人承担,自己还拽得跟个什么似的。
李梦真走了,方世杰也不能再幼稚了。
但只要方世杰是英语课代表一天,这样的麻烦挑衅总少不了。
人的忍耐有限度,方世杰也不想惹麻烦,不久后就主动找到空降的英语老师,卸下了英语课代表的职务。
方世杰彻底清静下来,每节课间都趴在桌子上睡觉。
倒不是晚上没休息好,只是单纯因为没人搭理他,除了装睡和上厕所,他也没什么多余的课间活动了。
除了宋沐晚偶尔会有找他练习口语。
跟李梦真在一起生活这么久,方世杰的口语水平已经达到能当母语用的地步,就连宋沐晚都不如他。
之前有次,教室里的多媒体广播坏了,恰好是在李梦真的英语听力课上。
听力课,本就是最适合摸鱼偷懒的时候。
李梦真不愿当人型播音机,便灵光一闪,想出了个好主意:
她将一式两份的听力原文交到方世杰和宋沐晚手里,让两人对照着原文进行听力对话,效果反而比听力广播好多了,全班平均听力成绩比平时高了3分。
尤其是方世杰负责的男声部分,不像广播里的英文男声,喉咙里跟卡了口痰似的,讲话含糊不清。
也就是自那以后,宋沐晚常找方世杰进行口语练习。
方世杰问过她原因,宋沐晚说:“我爸妈都在国外工作,等上完初中我就要出国留学,要考雅思托福,对口语要求很高。”
不过自方世杰在悼念仪式上将宋沐晚拽倒一事后,她找方世杰练习口语的次数也少了。
在方世杰诚恳道过歉后才有所缓和。
两人练习口语的时间一般在放学后的一小时,地点就在只有两个人的教室里。
起初方世杰是拒绝的,但奈何宋沐晚实在大方:“不白让你帮我,陪我练一小时口语给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