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的筹码,那只有他那不值钱的尊严了。
噗通一声。
工作人员始料未及,方世杰当场跪下。
没有任何一句多余的废话。
咚!咚!咚!……
他一刻不停地磕头,说是磕头,倒不如说是以头抢地,那沉闷的声响听得人直犯怵。
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,上足了发条,机械式地按着方世杰的脑袋不断朝地面撞去。
“同学,同学,你快起来。”
工作人员被方世杰突然的行为吓了一跳。
方世杰没有停,口中恳求道:
“求你,不要赶我走……让我留下来。这里容得下这么多人,我只有一个人,怎么会容不下我呢?”
眼看方世杰的头就要磕破淌血,下一批悼念的三百人也快要进来了,让他们看到这一幕算怎么回事?
到时候上头领导一个帽子扣下来:
“你真了不起啊,居然敢让人民向你下跪。”
那这朝九晚五的工作还保得住?
工作人员怕了,连拖带拽才将方世杰从地上架起来,“行行,我不赶你走,同学你先起来,等会儿让人看到了。”
“求你了,小祖宗,你再不起来,我也该给你跪了。”
方世杰这才起身,鞠躬道谢:“麻烦你了。”
“呵呵,不麻烦。”
工作人员苦笑,不敢再刺激他。
不过鉴于方世杰刚才的过激行为,工作人员不敢松懈,一言不发地守在他身边,生怕他再惹事。
……
“李明睿。”
“到。”
“张馨月。”
“到。”
“文自清。”
“到”
……
市殡仪馆的广场上,初二(3)班的代班主任正手持点名册,给学生点名。
因为市殡仪馆在近郊,距离市中心的临江第二附属中学有相当一段距离,所以这次悼念活动,是用班费包了两辆大巴车来的。
点名有条不紊地进行着,确认人齐,就可以返校了。
一个名字被点了三遍,代班主任抬起头来,问:
“方世杰人呢?”
众人闻言,躁动地环视周围一圈,面面相觑。
“你们有谁看到他了吗?”
“没有……”稀稀拉拉的声音回应道。
“他该不会还没出来吧?”
宋沐晚望向出口方向,又一批人出来,但她并没有在里面看到方世杰的身影。
“他应该一个人走了。”许俊安说,“方世杰不可能没出来,今天悼念李老师的人那么多,工作人员不可能让他留在那里的。”
“那他怎么不跟我们打声招呼。”宋沐晚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