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更让人被冰冷的现实淹没。
她有些生硬的移开目光与话题:“要一起跳支舞吗?”
“荣幸之至。”
方世杰放下手里的高脚杯,也放下黛安娜手里的,而后自然的牵起她的手走入舞池。
当黛安娜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,他们的舞步已经随着舒缓的曲乐默契的进入到了第二个节拍。
他们的舞姿比场上的任何男女都要优雅完美,仿佛不是一时兴起的临时邀约,而是曾在无数个日夜里跳过一千支舞。
事实也确实如此,黛安娜最喜欢的梦,还是和方世杰一起跳舞。
她始终忘不了的是,双腿痊愈之初,和方世杰跳过的第一支磕磕绊绊的舞,她像个蹒跚学步的孩子,每一步都充满了不确定性。
心中的悸动更是像迷失的小鹿砰砰乱撞。
时至今日,
黛安娜仍想不明白的是,当时是她的脚步先乱了,还是心先慌了。
又或者,她当时什么都没在想,只任由自己沉沦在那场不尽善尽美,却无可替代的舞中。
而现在,她好像又要继续沉沦了。
只是一道身影的出现在她心头泼了盆冷水,盛装出席的特莱雅将双手交叠于胸前,下颌线紧绷得像锐利的刀锋。
她的骄傲,注定了她不会是个为了男人而歇斯底里的女人。
但也注定了,那冰冷的眼神下,是沸腾翻涌的岩浆。
黛安娜瞬间清醒,想要从这令她心安的温度中抽离,却明显感到了反抗。
“快松手,殿下在看着呢。”
她低语。
方世杰当然注意到了特莱雅的存在,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必须放开黛安娜的手。
相反,他将黛安娜的手攥得更紧了。
因为他心底同样涌起一股难言的愤怒,这股愤怒不是针对特莱雅,而是方世杰他自己。
他在为不能自主的选择而感到不甘、愤怒,以至于他会想要做出幼稚的反抗,宣示自己的态度。
“你难道就甘心这一舞到此为止吗?”
方世杰对望上黛安娜的眼,发出一声不甘的“拷问”。
“我……”
黛安娜回答不上来,只任由方世杰牵引着她的身体。
不知何时,二人的舞步从优雅变得张狂,好似在发泄什么般的,充满了某种力量感。
直到曲末终焉前的最后一个长长尾音,方世杰将黛安娜的手牵过头顶,而她也在这牵引之下飞舞旋转着,坠满细碎宝石的裙摆划出一道又一道决绝的弧线,宛若流动周转的星河。
陡然拔高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,一切戛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