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,除了最初那阵灭顶般的冲击带来的窒息与冰冷外,此刻竟没剩下多少翻涌的悲愤。
毕竟,连“自己可能有皇位要继承”、“祖宗棺材被自己撬了”、“皇帝可能是个冒牌货”……
这种离谱的事情都能“坦然”接受并开始思考对策了;
一个早就有所心理准备的、来自“可能没死且是坏人”的师兄的背叛……
好像,冲击力也就那样了?
他甚至觉得,若是宁舒哪天突然告诉他,其实笛飞声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兄弟;
或者方多病其实是女扮男装,他可能都不会觉得太惊讶了。
这个世界,或者说,他的人生,在宁舒出现、妙华镜开始播放后,
就已经朝着一个不可思议的方向一路狂奔而去了。
“习惯”,真是一种可怕的力量。
李莲花自嘲地勾了勾嘴角,那笑容苍白而无力,却不再有太多痛苦的意味。
他缓缓地、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仿佛要将胸腔里最后一点因真相而郁结的闷气,也一并排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