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整个人都僵住了,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空白,
仿佛被这突如其来、信息量巨大的说法砸懵了。
挖……挖自家祖坟?
带着笛飞声?
取老祖宗嘴里的保尸药?
毁了尸身,坏了墓穴?
这怎么可能是他李莲花会做的事?!
一股气血猛地冲上头顶,又被他强行压下,胸口一阵发闷,差点岔气。
他一生行事,纵然有过狂傲、偏执,可尊师重道、敬奉先人是刻在骨子里的底线!
挖祖坟这种悖逆人伦的事,他想都不会想!
他下意识看向笛飞声,眼神里满是“这绝不可能”,“她一定是胡说”的难以置信;
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寻求认同的意味。
笛飞声接收到他的目光,罕见地露出了明显的诧异。
他看了看光幕,又看了看宁舒那信誓旦旦却没了恶意的小脸,
最后落回李莲花那副近乎被雷劈的僵硬表情上。
挖李莲花家的祖坟?
取陪葬的“观音垂泪”?
这行事风格,倒更像他自己的手笔,绝非李莲花所为。
笛飞声眼神微动,没有立刻表态,却已将“观音垂泪”和“一品坟”牢牢记在心里,神色里多了几分若有所思。
“我……我没有!”
李莲花张了张嘴,喉咙发干,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
语气急切,带着被冒犯的清白与一丝委屈。
“宁姑娘,此事非同小可,不可妄言!
我李莲花,绝不是那等悖逆人伦、行此大不韪之事的人!”
宁舒见他是真急了,也不再打趣,撇了撇嘴,
小手一摊,语气软了下来,多了点哄人的意味。
“好啦好啦,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!
我就是跟你说一声,又没说你现在就做了。
至于到底是不是真的,后面光幕说不定就放了,到时候不就知道了?
说不定啊,是你以后被逼得没办法,才硬着头皮去的,又不是你自愿的。
不知者无罪,安心哈!”
宁舒这一番解释,非但没让李莲花松口气,反而让他眼前一黑。
……以他“未来”可能身不由己、麻烦缠身的处境,
若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,干下这样的事情,似乎……也不是完全没可能?
这个认知,让他胸口的闷气更堵了。
脸色也一阵青一阵白,握成拳的手指骨节都微微泛白。
若真如此,他将来岂不是要背上“不孝子孙”的骂名?!
山洞里,一时只剩下李莲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,
和宁舒那双,带着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