抿了抿,好像藏着千言万语,到最后,却什么也说不出口。
只剩唇角那抹浅淡的笑意,一点点沉了下去,染满化不开的苦涩。
’李莲花‘下意识的往后微微挪了几步,将身形悄悄隐到木柱后方,借着阴影把自己藏了大半。
像是不敢靠近,不敢多看,只能远远立在暗处,沉默凝望。
他眼底仅存的细碎光亮,也在这一刻彻底黯淡下去,只剩一片荒芜沉寂的平静。
所有的痛楚、不甘、惘然,还有那份被岁月压得不敢轻易提起的微薄奢望,
都在隔着光影的无声凝望里,被沉沉压在心底,闷得近乎喘不过气。
而山洞之中。
宁舒把身旁之人的每一丝细微神色变化,全都尽收眼底。
她静静看着他凝望光幕、默然不语,眼底情绪翻涌,却又尽数强行压下。
不必多说,她也清楚,光幕里‘李莲花’的每一分酸涩、每一分落寞,
都直直戳中了身旁人的心事,那种感同身受,是旁人无法体会的。
宁舒轻轻抿了抿唇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情绪。
那些憋在嘴边、差点就要脱口而出的犀利吐槽,忽然像被什么堵住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她想说乔婉娩看着清高深情,实则优柔寡断、心思摇摆不定。
一边占着李相夷遗情的名分,一边又和肖紫衿暧昧不清,哪里值得李莲花这般念念不忘?
什么旧情难忘,什么生死不渝。
到头来不过一场自我困住的执念,实在可笑又可悲!
宁舒甚至想直白的问上一句:李莲花,你看看如今这般模样。
为了一个或许早已放下你、甚至不愿你再现世的人黯然伤神,真的值得吗?
可这些带着主观好恶、带着旁观者清醒评判的话,
在对上李莲花那双眼睛时,硬生生的,全都卡在了喉咙里。
那双眼睛,从前有少年登顶天下的傲气,有十年漂泊的风霜,有平日温和的笑意,也有偶尔狡黠的算计。
可此刻,只剩一片荒芜死寂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光亮和温度,只剩化不开的苦涩与寒凉。
宁舒心头一哽,所有想说的话,都像撞上一堵冷硬的墙,只能默默咽回心底。
旁人的评判再有理、再通透,落在当事人身上,都太过轻飘飘了。
站在局外指指点点,永远体会不到局中人的煎熬。
就像隔着玻璃窗看风雪,自己半点寒意不受,却轻易劝风雪里的人撑住、想开,本就是一种残忍。
情之一字,如人饮水,冷暖自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