笛飞声依旧沉凝的侧脸,有意转移话题,也带着一份连自己都未深究的关心,轻声开口。
“别光说我了,你当年受的伤……这些年,如何了?”
他顿了顿,语气染上几分复杂涩然。
“当年我最后那一剑,可没留手。”
他记得清清楚楚,东海最后一击,他打出了真火,可以说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决绝刺出的。
笛飞声甚至被少师钉在了桅杆之上,创伤绝不可能轻易愈合。
笛飞声闻言,像是被勾起了不愉快的往事,脸色一沉,没好气地一把甩开李莲花的手腕。
动作带着几分粗鲁。
“哼!”
他只丢下一声冰冷冷哼,扭过头重新看向光幕。
可紧绷的下颌线、周身瞬间沉凝几分的煞气,已然说明了一切。
伤势没好透,恢复得远不如人意。
宁舒原本飘在一旁,津津有味看着两人一个急着探伤、一个温顺任由探查的互动,心里小算盘打得噼啪响。
被笛飞声这声暴躁冷哼拉回神,才猛然想起什么,小手一拍额头。
“啊呀!”
她小声嘀咕。
“差点忘了,这俩家伙,一个中毒十年伤及根本;
一个硬接天下第一的搏命一剑、沉疴难愈,都在半残状态硬撑着呢……”
她撇了撇嘴,有点不满自己记忆力变差,忘了正事。
随即小手在空中随意一挥,两枚龙眼大小、通体浑圆、泛着柔和莹润光泽、隐隐药香沁人的丹丸凭空浮现。
轻飘飘分别飞向李莲花与笛飞声。
“喏,疗伤的。”
她语气随意,像在分发两颗糖果。
“吃,对你们有好处。”
宁舒本以为,以这两人的警惕多疑,尤其是笛飞声那生人勿近的性子,肯定会迟疑,甚至拒绝。
毕竟来历不明的丹药,寻常武者谁敢贸然服食?
可出乎她意料。
李莲花几乎毫不犹豫,抬手接住飞向自己的丹药,指尖触到丹丸的瞬间微微愣了下神。
随即毫无迟疑,直接送入唇中。
另一边笛飞声动作比李莲花更快。
丹药刚至身前,便伸手抄住,看也不看,指尖微弹,丹丸化作流光没入口中。
全程行云流水、干脆利落,仿佛吃的不是陌生阿飘赠予的灵药,只是寻常补品。
丹药入口无需吞咽,瞬间化作温和的暖流,顺着喉管滑落,然后迅速流遍四肢百骸。
这药力精纯至极,还满含勃勃生机,所过之处如春日暖阳消融坚冰,温润熨帖。
李莲花那被十年碧茶侵蚀留下的、如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