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节。
他猛地转头,看向身边脸色苍白,有些神情恍惚的李莲花,沉声喝问。
他不是疑问,而是近乎肯定的质问。
那黑线,分明是中毒已深、内力压制不住才会外显的征兆。
可当年的李相夷,风华正茂,内力鼎盛,怎么会……
李莲花从巨大的冲击中勉强抽回一丝神智,听到笛飞声的喝问,他缓缓抬起眼。
嘴角扯出一个极其讥诮、苦涩的弧度,垂眸避开了笛飞声锐利的视线。
只看着光幕上那个对此一无所知、仍在奋力搏杀的自己。
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。
“呵。”
他没有直接回答,但那一声轻笑,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宁舒的声音适时响起,平静地补上了最后一刀。
“对,碧茶之毒。角丽谯为了她这位‘尊上’。”
她瞥了一眼笛飞声,语气有些幸灾乐祸。
“勾引了李相夷四顾门那个叫云彼丘的,在你们东海决战之前,就给李相夷下了这天下至毒。”
“所以,你当年对战的,从来就不是全盛时期的李相夷,
而是一个身中剧毒的李相夷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笛飞声猛地暴喝出声,周身煞气轰然爆发,震得山洞壁上的尘土簌簌落下。
他死死攥紧了拳,手背上青筋暴起,不是因为自己被算计。
而是因为宁舒话中透露出的另一个让他无法接受的事实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,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怒与一种被彻底羞辱的暴戾。
“我笛飞声,当年在东海之上,竟然是跟一个身中剧毒、命不久矣的人打了个‘平手’?”
“不……甚至可能……是败了?”
最后几个字,他说得极其艰难。
骄傲如他,根本无法接受这个可能性。
“你那就是败了好么。”
宁舒一点没被他吓到,反而皱了皱小鼻子,毫不客气地戳破他最后那点自欺欺人。
“什么平手,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。”
“要不是他中了碧茶之毒,内力时刻在消散,经脉被毒素反复侵蚀,你以为你能跟他打那么久?”
宁舒嗤了一声,语气里的不屑毫不掩饰。
又围着二人慢悠悠转了一圈,小脸上满是“你打不过他”的笃定。
“而且,他从头到尾就没想要真心跟你比试,满心满眼都是找回他师兄的尸骨。”
“对你的胜负之争,他根本不在意。”
“还有啊。”
宁舒顿了顿,故意拖长语调,眼神扫过笛飞声铁青的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