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上黑色的青筋暴起。
冷汗浸透衣衫,整个人蜷缩在简陋的床榻上,气息微弱紊乱,看起来意识已然有些模糊。
宁舒因为神魂受伤,记忆有些残缺混乱,许多事情都忘记了。
但某些本能、常识,以及对某些人事物的“感觉”,却依旧存在。
看到李莲花这般痛苦模样,她莫名的就知道,他中毒了,很痛苦。
而且,这人很惨,要救!
‘我好像有能解这个毒的药。’
这个念头一起,仿佛触动了神魂深处的空间。
她心念微动,一个小巧的玉瓶便凭空出现在她“手”中。
里面装的,是某个小家伙为了这碧茶之毒专门炼制的解药来着。
(宫远徵拿到宁舒给的忘川花和碧茶之后琢磨出来的。)
宁舒看着手中的药皱眉,她什么时候有的这玩意来着,怎么想不起来了。
不过,看着痛苦呻吟的李莲花,算了,想不起来不想了。
飘到李莲花身边,宁舒的动作粗暴地,直接撬开他紧咬的牙关,将丹药一股脑儿的塞了进去。
丹药入口即化,药效霸道而精纯。
很快,一口黑色的毒血喷出,宁舒赶紧闪到一边,嫌弃的飘远了点。
不过片刻,李莲花体内肆虐的碧茶之毒如同冰雪消融,迅速被化解、中和、排出。
他青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,紊乱的气息迅速平稳,剧痛与寒意,也如潮水般退去。
李莲花缓缓睁开眼,意识从痛苦的深渊中回归。
第一感觉是前所未有的轻松与温暖,仿佛卸下了背负多年的枷锁。
然后,他就看到了飘在不远处,好奇地歪着小脑袋;
用一双清澈却似乎有些懵懂的大眼睛盯着自己看的小巧阿飘,宁舒。
“啊,鬼啊。”
李莲花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。
以一个完全不符合他平日慵懒散漫形象的速度,手脚并用地缩到了床榻最里面的角落。
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,只露出一双写满了惊惧、瞳孔地震的眼睛,死死瞪着飘在空中的宁舒。
声音都吓得变了调,带着破音。
“你、你是什么东西?别、别过来。我、我不怕鬼的。
我告诉你,我可是……可是很厉害的。”
话虽这么说,但他抖得跟筛糠一样的身形和发白的脸色,彻底出卖了他。
宁舒无语地看着这个缩在床脚、裹着被子、抖成一团、嘴里说着不怕却分明怕得要死的大男人。
精致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人性化的表情,翻了个白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