涌入的帮手虽多,但良莠不齐,各自为战,甚至有些心怀鬼胎。
不仅未能立刻形成有效助力,反而在一定程度上加剧了局部的混乱。
最关键的核心压力,依旧主要由他们几人承担。
宁舒冰冷的目光扫过下方混乱到极致的战场,心脏骤然狠狠一缩,几乎要停止跳动。
她看见,张麒麟那永远沉默挺直的背影,
此刻正被超过五名气息凶悍、配合默契的强敌死死围堵在一小片区域。
他手中的黑金古刀依旧挥舞得密不透风,
但那刀光已不复最初的圆融无碍,多了几分滞涩与沉重。
就在她看过去的刹那,一道淬着幽绿毒光的锁链刁钻地穿过刀网,
狠狠抽在他的肩胛骨上,发出沉闷的骨裂声响。
另一侧,一道无声无息的阴雷掌印,被他险之又险地,用刀身侧面格开大半。
但残余的雷煞之力,仍旧让他身形剧震,唇角难以抑制地溢出一缕刺目的鲜红血丝。
他脚下原本稳如磐石的步伐,竟微微踉跄了一下,
虽然立刻稳住,但那短暂的不稳,却如同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宁舒心上。
而另一边的初尧与东华,情况也说不上好,两人都已成了血人。
初尧身后的世界树虚影已黯淡到近乎透明,枝叶残破,
他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仿佛所有的生机都被抽空。
华丽的白袍早已被自身淡金与敌人的暗红血液浸透,紧紧贴在身上,
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嘶哑,显然已到了强弩之末。
而东华,手中苍何剑剑身上的锋芒虽然未曾因久战而黯淡半分。
可他握剑的手,却因长时间高强度厮杀而微微泛白,指节绷得紧紧的。
清冷的脸上布满疲惫与凝重,眉宇间凝着淡淡的倦意,气息也比之前萎靡了不止一筹。
他依旧身姿挺拔,剑招依旧精准狠厉,却难掩周身弥漫的倦意。
显然是靠着自身深厚的修为与极强的意志力,在强行支撑。
她看见,黑瞎子与解雨臣靠着诡谲莫测的身法,与精妙绝伦的配合,
依旧在敌群中穿梭,如同刀尖上跳舞的幽灵。
每每能从不可能的角度给予敌人致命一击,
但他们身上也早已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黑瞎子的左臂不自然地垂着,显然骨骼已折,仅靠右手匕首与双腿对敌。
解雨臣绝美的脸上也多了几道血痕,婆娑步虽妙,
但是在如此密集的攻击与混乱的战场中,也已显露出力不从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