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次看似成功的闪避或格挡,都是在万丈深渊之上走钢丝。
毫厘之差,便是形神俱灭,万劫不复。
宁舒眼底那抹因暴怒、因守护执念而燃起的猩红血焰,并未有半分减退。
反而在持续的高压与惨烈战斗中,沉淀得更加浓郁、更加内敛。
如同在冰层下燃烧的熔岩。
疯狂与战意在她骨血里沸腾燃烧,但她的头脑,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加清醒。
她紧握着手中光华已不复最初璀璨的昆仑扇。
扇面传来的微凉触感,是唯一能让她在血腥与狂躁中,始终保持住那一丝绝对冷静的“锚点”。
一边挥动昆仑扇,荡开一道袭向肋下、带着冻裂神魂寒意的幽蓝玄冰刃。
同时脚下一转极限下腰,险之又险地让过一道,所过之处连虚空都被腐蚀出滋滋白烟的墨绿毒藤。
她的招式依旧凌厉精准,仿佛全神贯注于眼前的厮杀。
但她的心神,却有一半始终关注着东皇钟之外的动静!
宁舒皱眉!
那些“目光”,越来越灼热了,几乎要实质化。
又有几道新的、强大的、充满压迫感的气息,悄然加入了那已经足够庞大的“围观”行列。
他们不是一伙,彼此之间也带着淡淡的疏离与警惕。
但目标却出奇地一致。
他们不再仅仅满足于用神识关注,开始低声以神念快速交流。
碎片化的信息在宁舒高度紧绷的感知中被捕捉、拼凑。
“……时机差不多了……”;
“……初尧那家伙的气息弱了很多……”;
“……可以试着……施加一点压力……”;
“……注意那口钟,看起来不简单……”;
“……先让里面的再多消耗一会儿……”
风雨欲来。
突然,东皇钟所化的浑厚光罩之外,一道裹挟着赤裸裸试探与挑衅意味的凌厉气劲;
毫无掩饰地轰然击打在光罩壁垒之上。
这一击,虽不算倾尽全力,但那明晃晃的恶意,却昭然若揭。
“嗡……”
钟壁受击,发出一声远比先前沉闷、却更加震颤神魂的巨响。
那原本如金色水波般稳定流转的护罩,如同被天外陨石狠狠砸中的平静湖面。
瞬间以落点为中心,炸开一圈狂暴扭曲的能量涟漪。
光芒忽明忽暗,镌刻在钟壁上的古老符文应激而发,疯狂闪烁明灭。
整个光罩的光泽都随之一黯,显然承受了不小的压力。
神器与宿主神魂相连,一损俱损,荣辱与共。
这股来自外界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