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灭。
每一次闪烁,都在从本体深处抽取出磅礴的力量,源源不断地注入世界树。
他的气息如同没有尽头般节节攀升,周遭的虚空,都因这力量的激荡发出低沉的共鸣。
甚至,初尧背后的虚空,竟开始自发衍生出微型草木虚影与山川轮廓。
那是以一人之力,短暂模拟、扩张自身 “世界” 的恐怖征兆。
这般迹象,已是触及了‘创世’门槛;
再往前一步,便是足以比肩大道雏形的无上存在!
场面在瞬息之间,便从紧绷压抑的对峙,
彻底撕裂所有缓冲与试探,直接堕入最原始、最惨烈的白热化搏杀。
此刻的厮杀,早已不是先前那般试探缠斗。
这还是宁舒第一次毫无保留、倾尽所有的出手;
不留余地,更没有退路。
昆仑扇挥洒而出的,不再是单纯的“术”与“法”。
而是她以功德为道,裹挟着对故土苍生的执念,所化的本命法则之力。
这是宁舒的道!
她的‘道’从来都不是杀伐,而是‘一切为了人民’,是 “守护”!
护故土安宁,护万民无恙。
从没有人敢将道基,当作攻击手段。
无它,道基本就是一个人最坚定的信念与感悟的表现。
可以说是最坚硬、也最脆弱的力量。
道基受损,便意味着信念动摇、道心崩塌。
而信念一旦崩碎,便再无重塑可能!
连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的‘道’,又何谈修复道基?
道基破,则圣人陨。
这,便是圣人之间最朴素也最惨烈的搏杀。
如今,宁舒这刻入神魂的功德道韵,尽数化作最暴烈的力量。
连她自己都不知道,当她无所顾忌、不计后果,全力出手时;
这股承载着天道法则与功德道基的力量,究竟能恐怖到何等地步。
扇影所过之处,空间不是被“切割”,也不是被“破碎”。
它呈现出一种更令人心悸的状态。
存在本身,被短暂地否决了。
扇风席卷的轨迹上,留下的是一片纯粹的“无”。
那是连虚空微光都一并吞噬的、绝对漆黑的裂痕,仿佛世界的某一笔被粗暴地抹去。
任何拦在前方的神通、法宝,乃至强悍的肉身与护体神光,
一旦触及裂痕的边缘,便如沙堡遇上海啸,无声地崩解、消散。
连最细微的能量尘埃都未曾留下,彻底归于虚无。
这已不是“遇神杀神,遇佛杀佛”。
这是以绝对的“湮灭”,对抗一切的“存在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