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下,那双严肃的眼睛里多了些什么,是赞许,是感激,还有一丝长辈特有的关切。
她张了张嘴,最终只轻轻点了点头,无声地叮嘱:你也早点休息。
弗立维教授小跑着跟上,还忍不住回头看了宁舒一眼,眼神里满是学术性的狂热;
大概已经在盘算明天怎么请教那些精妙的符文组合。
斯普劳特教授拢了拢长袍,脚步虚浮却带着笑意,想必惦记着温室里的植物们。
斯内普走得最慢。
他经过宁舒身侧时,脚步顿了一顿。
月光照在他苍白得过分的脸上,那双黑眼睛幽深如潭,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颔首,然后裹紧黑袍,大步离去。
宁舒目送他们的身影各自没入城堡的不同方向。
脚步声渐行渐远。
然后,走廊重归寂静。
宁舒没有立刻离开。
她独自站在天文塔的露台上,任由夜风吹动衣袂。
脚下的城堡沉睡着,但呼吸不同了,她能感觉到阵法在脉动,像一颗刚刚开始跳动的心脏,温和、坚定、生生不息。
片刻后,她才转身,慢慢走下旋梯。
独自一人走在空旷的长廊里。
月光透过高高的彩窗,在地上投下斑驳而清冷的光影。
彩窗上的骑士、巨龙、仙女,在月色下褪去了白日的鲜艳,只剩下幽蓝与银灰的剪影。
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在石壁上发出轻微的回响。
哒。哒。哒。
像时间的刻度。
她放慢脚步,开始在心中复盘。
阵法已成。
剧情即将迎来天翻地覆的变化。
接下来……
她的目光掠过走廊两侧的画像。
那些平日里爱说爱动的画中人,此刻东倒西歪地靠在画框边缘,睡得香甜。
有几个还在打呼噜,胡子一翘一翘的。
宁舒忍不住弯了弯嘴角。
她继续往前走,月光跟在身后,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。
其实,宁舒心里清楚,自己的选择,不止是因为任务。
不得不说,修为到了她如今这个层次,属于神兽真身的底蕴逐渐显露。
她能清晰地感知到,自己的心态也在发生着某种微妙,却难以忽视的变化。
比如,“弯不下腰”了。
比如,“受不得委屈”了。
倒不是娇气,而是会对“是非曲直”异常较真。
无关紧要的小事可以一笑了之,但一旦触及原则问题,或者触碰她的底线,她会从心底里感到烦躁和抗拒。
比如,面对某些触碰底线的挑衅,会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