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几盏幽绿的烛火在墙壁的青铜灯盏中摇曳不定,将众人投在冰冷石壁上的影子拉扯得扭曲、变形,如同鬼魅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的血腥气、霉味与香灰混合的诡异气息,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此刻,大家长慕明策正与谢、苏、慕三家的家主商议要事,气氛本就十分凝重。
这突如其来的闯入,如同巨石砸入死水,瞬间打破了殿内微妙的平衡。
“砰!砰!”
两声沉重的闷响,伴随着骨骼碎裂的细微声响。
两名守在殿外的精锐侍卫,被人像破麻袋一样狠狠踹了进来,重重摔在大殿中央冰冷的漆黑地板上。
他们胸膛还在微弱起伏,说明还活着,但已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。
人影闪动,苏昌河已收脚退至宁舒身侧。
他一身黑衣劲装,面容冷峻,眼神阴鸷,毫不掩饰地扫向上首脸色各异的几人。
殿内的烛火,似乎都因这突如其来的杀气而猛然一暗。
宁舒甚至没有分神去看那两名侍卫的死活。
在暗河这种地方,对敌人仁慈,便是对自己和身后之人的残忍。
她只是信步踏入殿内,一袭炽烈如火的红衣,在这昏暗得几乎只有黑白灰三色的地方,在这常年被阴霾笼罩的幽冥殿中;
显得那般格格不入,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、仿佛能灼伤视线的存在感。
她抬眸,目光径直投向主位上脸色已然铁青的大家长慕明策,微微颔首。
语气听起来倒是平静无波,可说出的话却锋芒毕露。
“大家长,诸位家主。”
“谢舒今日不请自来,是想——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殿内神色各异的众人,红唇轻启,吐出石破天惊的一句。
“给暗河,改一改‘规矩’。”
“谢舒?”
慕明策眉峰骤然紧蹙,按在眠龙剑柄上的手青筋微显,周身隐有剑气流转,蓄势待发。
他目光锐利,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与不屑的警告。
“你不过是我暗河无名者出身,仗着几分诡谲毒术,也配登堂入室,来此妄论规矩?”
宁舒闻言,非但不恼,反而唇角微扬,逸出一声极轻的嗤笑。
那笑声在死寂的大殿中格外清晰,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穿透力。
“无名者?”
她重复着这个词,语调平缓,却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。
“大家长此言差矣。暗河是有规矩,无名者命如草芥,地位卑下。”
她目光缓缓扫过座上神色各异、或惊或怒或沉的几位家主,最终落回慕明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