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中残留的腥臭与药味,手忙脚乱,却又小心翼翼地将二人从浴桶中搀扶出来。
这暗哨甚至不敢抬头,全程都是低眉顺眼、小心翼翼的按照吩咐干活。
先是用温水,为二人仔细清洗掉身上最后残留的污垢与药液。
当指尖触碰到那二人虽苍白虚弱、却隐隐透出玉质光泽的皮肤时,他心中更是骇然。
这到底是何等酷刑,竟能将人“锤炼”成这般模样?
清洗完毕,换上干净柔软的寝衣,苏昌河与苏暮雨被安置在药房隔壁的静室中。
两人几乎是刚一躺下,就陷入了沉睡,唯有胸膛微弱的起伏,证明他们还活着。
而被抓了壮丁的暗哨,在完成这一切后,推拒再三,才不得不在宁舒皱起眉头后,麻利的拿着一瓶上等止血散‘酬劳’,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小院。
被院外其余盯梢的人拦下,他心有余悸地回望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木门,只觉得这看似雅致的小院,此刻在他眼中不啻于人间炼狱。
而院中那位一袭红衣、容颜绝世的少女,在他心里更是可怕无比。
这三天,他是亲眼目睹了在暗河那凶名赫赫的二人,是如何在药汤中痛苦挣扎、面目狰狞。
又是如何被那诡异的银紫色电光劈得浑身颤抖,如何一次次换下漆黑腥臭的污水……
那些景象,如同梦魇般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里。
他只是个负责盯梢的小角色,何曾见过这等骇人听闻的“解毒”方式?
在他看来,这就是宁舒在拿他们两人‘试药’。
此刻,他对宁舒的畏惧,已远远超过了对暗河任何一位长老、乃至大家长。
他甚至不敢想象,若自己有朝一日落入这位“鬼医判官”手中,会是何等下场。
一点旁的心思?
他此刻只想立刻逃离此地,离这个“恶魔”越远越好,生怕自己多看两眼,都会引来鬼医的“关注”。
挣脱阻拦的众人,头也不回的离开了。
小院重归寂静。
静室中,苏昌河与苏暮雨在沉睡中,身体已经开始自发地吸收着天地间的灵气,巩固着这来之不易的洗髓成果。
而宁舒,则静静守在一旁。
目光扫过榻上气息逐渐趋于平稳的二人,又瞥了一眼院外那暗哨仓皇逃离的方向,唇角弯起一丝极淡的弧度。
怕?
怕就对了。
而此刻的苏昌河与苏暮雨,虽然面色依旧带着疲惫的苍白,但周身气质已截然不同。
因为体内的杂质、毒素被彻底逼出,经脉根骨得以重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