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苏暮雨闻言,强忍着经脉中翻江倒海的怪异感觉,依言转身,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向厨房。
而苏昌河,在听到“经不起折腾”这几个字的瞬间,本就扭曲的脸色,更是“精彩”得无法形容。
看向宁舒的目光,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惊恐与……认命。
宁舒没再耽搁,也没理会一旁试图用眼神传递“我知错了”信号的苏昌河。
她径直转身,再次进了药房。
指尖在密密麻麻标注着药材名称的抽屉上快速掠过,一味味或常见或珍稀的药材被她迅速取出,分别用桑皮纸包好。
不过片刻,两包鼓鼓囊囊、散发着浓郁药香的药包便已备好。
一包药性相对温和,主洗髓伐毛、清除体内淤积的毒素与杂质;
另一包则药性霸烈许多,其中更添了几味能激发潜能、强韧经脉的珍稀药材,是用来淬体的。
她拿着药包走出药房,径直走到厨房门口,将药包递给了一直沉默烧水、此刻额角也渗出细汗的苏暮雨。
“雨哥,这两包药,也加进去一起煮,大火烧开,文火再煮一刻钟,让药力充分化入水中。”
看着苏暮雨点头表示明白,宁舒这才把目光,落在了院中的苏昌河身上。
他被银针定住身形、这会正皱着眉头,表情扭曲的与体内怪异的滋味抗争。
宁舒清冷的眉眼在午后斜阳下更显疏离。
方才催动异能时沾染了水汽的发梢,此刻在微风中半干,透着一丝随性的凌乱。
“那掌法,练到第几重了?”
她开口,声音不大,却带着了然于胸的淡然,瞬间压过了苏昌河稍微粗重的呼吸。
苏昌河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,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声音发颤。
“阿舒……你都知道了?就……刚摸到点门槛,第一重都没练全……”
宁舒微微颔首,并不觉得意外。
方才探脉,她已经察觉到了,那股阴邪的气息虽然已经扎根,但驳杂微弱,显然是初练不久。
而且明显功法残缺不说,修炼者还不得其法,只是凭本能强行修炼,这才导致邪气入体,继续练下去,隐患极大。
“胆子倒是挺大。”
她淡淡评价,语气听不出喜怒。
目前她感受到的,这人心性还没歪。
在这股阴邪气息中,她还没感受到被力量彻底腐蚀的癫狂,更多的是在黑暗泥沼中挣扎求生、不惜抓住任何一根稻草的决绝。
这种想法的人在暗河,不算稀奇。
苏昌河闻言,猛地抬头,布满血丝